殇侯哼了两声，才悻悻：“命之将绝，气从人散，是为死气。这种气息很快会化入天地万物，一旦死气郁积，多有凶煞妖魅，所以有凶地、凶宅。”

        殇侯忽然：“人生前与死后有何差别？”

        殇侯哼了一声。”若非鬼王峒的积尸之气，哪里还有你说嘴的机会。”

        “什么太一经？”程宗扬打断他。”我练过太一经？我自己怎么不知？”

        “鬼王峒上应天象，平常很快失的死气在峒中积蓄下来，所以峒中会死气弥漫，磷火丛生。”殇侯：“不过你在鬼王峒取的死气与外界不同，虽然能转为真气直接施展，却无法化为己用、提升修为，此所谓有所得必有所失。”

        程宗扬试探：“你说的是生机？”

        程宗扬一怔，然后说：“差别那就大了。死人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吃不能喝……”

        最好的弟子可跟我打了个平手。侯爷调教弟子这水准，似乎不怎么样啊。”

一个高手要多长时间？”

        殇侯：“你收的那些死气，如今还在吗？”

        殇侯大袖一拂，指向南方天际，“星辰分野，南荒为南朱雀，而鬼王峒便是朱雀之眼。”

        程宗扬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去？行了，老，你就别卖关子了。给我说说你们这里武功等级是怎么划分的？凝羽说我的修为在二、三级之间，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算不算高手？”

        “活人无非是肉骨血，死人也无非肉骨血，“殇侯：“你告诉我，活人与死人差别在何？”

        凝羽是三级上的修为，小香瓜与自己不相伯仲，吴战威和易彪也不比自己高太多。看来一般行走江湖和军伍中的好手，大都是这个水准。

        眼前的殇侯虽然气度凛然，但他扮成朱老跟自己混了一个多月，大家可以算是熟人。程宗扬也不客气，挪榆：“就算我是三脚猫，你那位

        殇侯反问：“什么是高手？”

        程宗扬不满地说：“侯爷，你要眼红，也让雷劈一下试试。”

        难怪自己在鬼王峒收死气像喝可乐一样轻松，不过自己平常收死气，为什么又是痛，又是恶心，厉害的时候还会呕吐，感觉就像吃了脏东西一样？

        程宗扬明白了一些，死人和活人差的那一口气，原来不是呼的空气，而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气。有了它就是有生命能跑能的活人，没有它就是死人。

        殇侯：“天下武学渊源各异，以修为深栈划分，可分为九级。五级以上者方可称为高手。你从武二手中学得白武族的五虎断门刀，又修习太一经……”

        程宗扬摇了摇，离开鬼王峒后自己尝试过凝炼九阳真气，但凝炼出第二个光球就吃力万分，第三个说什么也聚不起来。

        殇侯在案上写了一个“气”

        “我的生死，就是能把这些东西都转化成你说的气，“程宗扬：“可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我在鬼王峒如何将它直接变成真气，把你最好的徒弟都打得灰土脸呢？”

        “不错。无论修行之人，还是鬼狐怪，一生汲汲以求的，也就是这个气字而已。”殇侯上下打量他几眼，“你这小子上竟然有生死，能捕捉人死时散出的元气。哼哼……”

        “你说那些死气？”程宗扬抛出心底的疑惑，“王大将军说我上的生死能化死为生，但只是把死气转为生机，不能直接转为内功修为。为什么我在鬼王峒收的死气就能直接施展出来？是不是王大将军说错了？还有，死气和生机是怎么回事？”

        “是气。”

        “那么死气，就是人死的时候从人上散失出来的？”

        程宗扬想起他说过，南朱雀七宿中，鬼宿位置正是朱雀的眼睛。鬼宿中间似云非云，似气非气，称为积尸气，而它对应的又是鬼王峒……

        殇侯大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你如今的修为较之凝羽还略逊一筹，不过是平常而已。”

        “这才是修行者所言的气字。气者，无形而有形。眼不可见，耳不能闻，鼻不能嗅，不可尝，手不可，是为无形。有形者，举手投足，哀哭歌笑，无不为气所使。一旦气尽神散，便手不能举，目不能视。此时气断神绝，真阳外溢，肉骨血未变，少的便是这个气。”

        程宗扬哑口无言。从物质上说，死人和活人都是一堆化学元素，不见得死人就比活人少了什么物质。死人比活人只少了一样东西：生命。但生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