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直到离开南湾，也一直没有看到那抹小小的影。

他在她的房门口站了许久。

这几年她长大了些，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枕进他房间了。

“叔叔向你保证。”

“可不可以……”

无论他买什么礼物，怎么哄，愣是一句话也不跟他说。

拉着衣摆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看着清隽沉稳的男人躬进入车内，一直到汽车缓缓驶离别墅，慢慢远去，消失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瞬间。

第一次拉着他的手指，笑着说最喜欢叔叔了。

然而几天过去了，她没和他说话。

她依旧垂着不吭声。

生怕让人窥探了去。

她把叔叔送的丝绒发卡扔在地上：“我最讨厌、最讨厌叔叔了！我再也不要理叔叔了！”

“我再也不要理叔叔了！”

视线往下，一双小小的手拉住了他衬衫的衣摆。

顾谨深站在原地，看着皱的衬衫衣摆，独自愣怔了很久很久。

因此这一次，他也以为她只是像以前那样闹闹小脾气，几天就好。

但总是没几天就憋不住了。

多是她年幼时的各种画面。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她得知自己要远赴美国时，那张赌气的小脸。

小姑娘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他走过去，顺了顺她的发。

第一次学大提琴，拿着琴弓小心翼翼地在弦上拉奏出第一个音。

顾谨深在接手美国分公司的烂摊子后，24小时候连轴

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跤破了，眼睛很红就是忍着没哭。

小姑娘一直躲在窗帘后面，一声不响地望着楼下。

她不是第一次和他赌气了，之前也是好几天不肯理他，坐都要坐的离他远远的。

他沉默了很久。

脚步却忽而顿住。

声音很轻、很柔。语气却是深深的不容置喙。

“对了，叔叔前几天给你买了个发卡，正想给你。”

走廊里光线昏黄，顾谨深靠着墙，双手低低地环抱在前，阖眼。

“可不可以…不要去美国。”

“瑶瑶。”

只是，他不知的是。

她的埋的很低很低，看不见表情，只是拉住他衣摆的手，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和他说话。

房门锁了，里面的人一言不发。

许久，她低低开口。

他轻敲她的房门：“瑶瑶，叔叔要走了，不来送送叔叔吗。”

她第一次来到顾家，仰着乖巧地喊他“顾叔叔”。

听着熟悉的琴音，脑海中不自觉地出很多画面。

那天晚上，他看到推门进来的小姑娘时，稍稍有些意外。

她扔下一句话就跑了出去。

楼下传来顾天成促的声音，他提步下了楼。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要陪叔叔聊会儿天么。”

-

直到他出发前往美国的那天，一众送行的人里，唯独不见她。

他微愣，笑了笑。

顾谨深笑了下，往里走。

年后工作堆积如山，连日来的高速运转，让他有些倦意。

“瑶瑶，等叔叔理好那边的事就会回来了。”

她倏而扬起，眼眶微红，说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