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碧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骗了你，我想离开洪城的真正理由是，我不想再面对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不想每天出门时都被人因此奚落，再去跟他们理论。”

等人走远了，宿碧才心有余悸地深呼几次平复心，转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陈水章。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陈水章以为这事至少能瞒过她，现在看来…

宿碧急了，这会也再顾不得别的，一把就将门打开，正好看见几天看见过的那个男人一拳击在陈水章腹。

“我说了，钱够了一切好说，谁知你出手这么吝啬？”那人嗤笑，“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我可没有这么个偷人被打得落了红的姐！”

那人这才不甘心地快步走了，走前还不忘回过威胁，“你给我等着！这事还没完！”

宿碧第一次听见陈水章用这种怒极且强的语气说话。心里着急，却也知现在她并不适合面。

死得不面，甚至连葬礼都不敢声张。他也没钱声张，办后事的分钱都是画室老板借给他的。

宿碧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但又没办法，只能先回房等陈水章回来。

“怎么，你以为没什么人知的陈年破事被我知了，无颜见人了？陈水章，你以为这么点钱就能打发我？你哄叫花子呢！”

“别打了！”宿碧语气急促，“房间里有电话，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宿碧迟疑着嗯了一声。

么实质的证据，并且她也安全回了家，但宿碧还是觉得应当告诉陈水章一声。于是这天回来就去敲了敲隔门，却半天没有人应答。

可往常这时候他都不出门的……

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他也没勇气接受人们的指指点点。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他姐会出这样的事，甚至还找上门去跟那家人理论，最后被打得遍鳞伤扔出来。听见别人一番冷嘲热讽才知，他姐真的有了个情人，而姐姐丈夫的正房太太得知她怀孕忍不下，就找了人去跟踪，竟然真的就拍到他姐跟那个男人约会的照片。

那人动作一僵，恶狠狠地回过来瞪了宿碧一眼，陈水章趁这个空档将刚才那一拳还了回去，将他打得歪向一边。等回过神再想还手，就听见宿碧又说，“你还不走？这里距离警察局只有两条街。”

等门外有响动时却是纷乱的脚步声，听着不像一个人的，接着传来的对话声也印证了宿碧的猜测。

出门去了？

“你……都听见了？”他没有转过面对她，而是就这么背对着，说话时呼还因为刚才情绪太激动没能平复。

“我让你别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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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姐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陈水章低声慢慢说，“……但我不能。可是她是我姐，除了她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你闭嘴！”接着就是拳狠狠落在/肉上的闷响。

他那时在画室里帮忙，后来有人幸灾乐祸地来递了消息。他看见唯一亲人的尸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两个人在珠宝行里神情亲密，那男人忍不了，交给自己大太太全权置了。接着他姐被扫地出门，最后还被打得小产。

“当时说好了你拿钱就走人！怎么能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