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的事是我太过心急，眼下还是天下一统的大业更为要紧，明日我便随护法大人上朝会去，这屋里的折章待会儿也叫人挪些到我那里去……”

霍简埋下去蹭着玄镜的肩膀，似灌铅般沉重，嘴里混：“什么乱七八糟的猫猫狗狗都被尊主大人捡回来悉心养着，我哪里敢置气？”

玄镜迎着酒意扬起了嘴角，悠声：“护法大人前段时间不还在为玄霆的事与我置气么？”

霍简强撑着从玄镜怀里脱离出来，握拳敲着半个脑袋，嘲讽：“就为了这个无聊的理由将慕霆留在边，真是可笑！”

霍简恍然之中伸手抱住玄镜，倚在他肩胡乱：“天下太平……武宗复兴……不走回路……玄镜你……你不能有事……”

“护法大人要办武宗玄堂，我不赞同但也没有阻拦，同样，我要重用玄霆，护法大人极力反对却也没有付诸行动，我们算是打平了。”

玄渺渺冲着无异眨眨眼睛，目光竟比初升的朝阳还要明亮，无异不自在：“你怎么又来了！”

玄镜连于回忆之间，来来去去，画面交错重叠，令人慨叹。

“因为他当时跪地求饶的模样，像极了以前的我，就是一种仇人近在咫尺你却无能为力，必须要舍弃一切尊严只为苟活下去的卑微模样，实在是太像了……”

玄渺渺不以为意，对着无异欢喜：“无异哥哥你放心！这次我只带了一个婢女过来，还

曙光轻柔地落在书画坊里，无异正收拾东西准备赶赴东郊码，不料一个蒙面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又跟无苍蝇似的不小心撞在无异上。

“什么人！”无异警惕地呵斥着，一双重拳即将打在蒙面人上之际，那人将面纱一摘，高声叫：“无异哥哥是我啊！”

霍简当即缩回了手，混沌的脑瞬间坠入深海之中，他将玄镜推远了些，没好气：“谁跟她一样！”

霍简脸上烧得厉害，听着玄镜的话迷迷糊糊地点了点，玄镜知这段时间自己完全没有顾及朝堂之事，所有重任都压在霍简一个人上，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愧疚，思来想去便将自己的风氅褪了下来替霍简披上，随后拎起剩下的酒壶来痛快畅饮。

霍简蜷缩在床榻之上，浑紧握着颈上的玉佩，嘴里念着五花八门的清心口诀，妄图赶走脑海里古怪的念，殊不知却越陷越深……

恰逢此刻阿心从房里缓步而出，伸了个懒腰，定眼一瞧便发现了无异和玄渺渺在庭院里站着，脸色禁不住沉了下去。

多年的磨砺已经让他习惯于辗转悲喜之间，沉沦也只是短暂的沉沦，眼下如梦方醒，玄镜对自己颇为失望，沉声：“简兄你说得没错，我要的事本无需向他人解释，也无需证明什么……”

玄镜温声着歉，霍简听着却渐渐起了幻觉，好似他的声音也飘着醉的酒气，让人清醒不过来，竟一时鬼迷心窍地伸出手去拽着玄镜的衣领，玄镜虽是一愣，却也没有当回事，无奈：“简兄你喝醉了怎么跟容儿一样喜欢拽人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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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后又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将玄镜地赶出了寝殿，当殿门重重关上的一刻，玄镜望着里面熄灭的烛火叹了口气，缓步离去。

应当是那个理直气壮的人，却偏偏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