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杳尽可能快地爬起来，扶着门框踏出去后抖着手展开盲杖，摸索着走廊墙笨拙地往前走。

他似乎是在打电话，因为没人回应他，但接着他又说：“这种只会享受特权的有钱人，如果我是他们，我能活得比他们更有价值。”

“诶，这是不是刚才那个拄盲杖的……”

她整个子都紧紧贴着前排的座椅，试图装成一个视力正常的人，可是却几次三番地踩到沿路座位上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

每一秒她都在担心陈页会回来重新坐下，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试图喊徐承，“徐――徐叔叔。”

如果不是声音她能够百分百肯定是他，她是怎么也没办法相信的。再一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她只觉得反胃。

后排人的议论刺入耳，甄杳猛地站起，像着救命稻草那样握紧折叠着的盲杖，低摸索着前排的椅背试图走出去。

“这小姑娘干什么呢？看着光鲜的，怎么举止这么奇怪……”

她坐在原地等得格外焦急，低声议论和谈笑的人们仿佛和她于两个世界。

她是个盲人，不仅看不见，还要拄着一盲杖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自己是个瞎子。

走到横排座椅尽时，她重重地撞到了过路的人，在对方的怒骂里跌坐在地，手臂撞到了门框似的东西。

那是……陈页？！

“……你看她眼睛，好像真的是个瞎子啊？”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自以为能理好，莽撞地就答应了陈页的邀请，更不该不自量力觉得能照顾好自己。

周围几个人陡然安静下来，甄杳蓦地攥紧手，又想到了刚进会场时察觉到的那些注视和议论。

途会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甄杳一直在等这五分钟的到来，可是却度秒如年，坐立难安。

现在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避免一切再和他碰面的机会，也避开一切人群。

甄杳眼眶发胀，到最后一句歉都说不出了，只知死死埋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我那笔钱快还不上了，现在不动手不行啊。但那小丫肯定对我有意思，我刚才还握她手了。”青年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和以前温和礼貌的言谈有天壤之别，“待会儿我把人拉住，告白之后亲一亲抱一抱泡到手，过段日子再找机会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以后没钱吗？”

然而实际情况却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会不会看路啊？”

正茫然无措的时候，边忽然响起一女声：“小姐

眼眶又酸又涩，甄杳死死咬着，不停地努力深呼。

“诶，你故意的吧？我脚搁那儿你看不见？”

五分钟很短，一旦错过她就要再忍受陈页整整一个小时，可是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中场休息时陈页起去卫生间，徐承却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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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听见熟悉的青年嗓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甄杳僵地后退几步，本能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中途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磕磕碰碰地走了好一会儿，停在某个像是拐角的地方时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手机，可是翻来覆去却都没找到手机的影子。

中场休息的时候徐总助应该会来找她说话，到时候她就借口不舒服提出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