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想起前次景阳的回答，便是有些赌气，说：“而如今，天下虽然都在皇城掌控中，那人已然是修真界的皇帝，可我看这民间反抗的声音未断绝，如今要推翻那天外来魔的，不都是义士？”

        但是知一些当年隐秘的人，总能找到地方。

        一杯茶煮好，大夫看着他，问：“想知什么？”

        大夫说：“皇城戒备森严，更何况大牢，再者那位不是此间人，更是你我不可打探的。”

        阴三无奈：“带我去哪？去到哪里，世界也都是要毁灭的，天终究是要塌的。”

        景阳看着她，很是认真地说：“天下没有义士。”

        于是哪怕连对方的姓名也不知，他也愿意些什么。

        景阳沉默了片刻，才是说：“要多少代价？”

        阴三低，看见景阳将一块青山令牌放在自己手中。

        景阳很少说这种关心的话。他也确实如自己所说的，不通人情，或者说懒得去想。

        又是一阵沉默。

        大夫眯起眼看他：“抓药还是把脉？”

        景阳说：“为一人。”

        她作势要走，却被景阳抓住了手腕。

        他淡淡说：“可以避免昨夜的状况。”

        他淡淡说：“海棠依旧否？”

        阴三起，将披风拢起，她冷声说：“我要走了。”

是对的，后一句话也算是对的，但是这其中并无联系，她却没有反驳，还是让景阳这般觉着吧。

        阴三却是不太同意：“你为何这般说？”

        “明知打不过还去送死。”景阳说，“是白痴。”

        景阳跟着他进了后院的厢房中。

        景阳说：“这个可以找到我。”

        可阴三大抵没听出来，只觉得是逃跑。

        二人相视无言。

        大夫脸上出古怪的神色，他说：“看来你病得极重。”

        若是她说是，其实很好猜到，关押着她的人是谁。

        街西有座医馆，医馆的牌匾上留着朵海棠花。

        景阳说：“去外面。”他说的是飞升。

        景阳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我不太懂人情，但、你是不是生气了？”

        阴三说：“我和你无话可说。”

        大夫无语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病人。

        景阳沉默了，片刻后他说：“所以他也是白痴。”

        景阳以前听师兄说过这些事情，就像阴三想起不老林一般，他想起来另一个组织，卷帘人。

        阴三恹恹地说：“没兴趣。”

        景阳说：“我说了，如果你要走，我可以带你走。”

        景阳问：“是因为青山弟子？”

        朝歌城东，白湖畔的街巷很是热闹，人群熙熙攘攘，车驶过，带起许多尘土。

        景阳说：“我没病。”

        “那天外来魔不是此世之人。”阴三说，“来到此必然会吞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气，以及天规则、此世的屏障......种种手段下来，朝天世界必然陨落。由是如此，为了朝天大陆，才会源源不断的有人去反抗他。”

        阴三说：“不是......青山、只是我想救天下的义士。”

        阴三不说话了。

        但他仅是问问，再多便不会了，而且绝不是因为今日看少女生气了，所以才来找卷帘人、才想试一试救出地牢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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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园初见时、又或是雨夜再逢，少女熟悉的举止、让他想起一位再也见不到的故人。

        “十年前，或许更早前，卷帘人就输在那人手中了。这些年一直是养蓄锐，又怎敢与现在的陛下对上。”

        自前朝灭后，卷帘人也隐入暗中，不再外界行走。

        大夫盯着他，问：“而你又为何来打探大牢的事况？”

        景阳在厢房里坐了一会，想了一会，他也是打开门，走出去。

        阴三甩开他的手掌，走了。

        景阳说：“不是。”

        景阳背着双手走进去，站在坐馆的大夫面前。

        即便那日井九掩饰了样貌，使得外人认不出他便是那天外来魔。

        景阳说：“我想知皇城里大牢的动向。”

        景阳抓住了她的手腕，说：“牌子给你。”

        阴三说：“知啦。”

        他想起那位少女。

        景阳说：“都不是。”

        大夫幽幽地看他好些眼，景阳才明白他的意思。

        阴三沉默了。

        阴三有些生气：“你师兄不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