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放弃，了解那些实情后他意识到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人类在千年以前就已被毁灭了吗？”他问，“那我看到的那些人是什么？”

        “是吗？”太平微微蹙起眉，他歪问，“那你如今能离我远些吗？”他抬起手，出盘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井九说：“不谢。”

        “我还活着吗？”

        他有些迷糊了，今日他的丈夫又想对他什么？

        井九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考，很久之后他很是认真地说：“按照人类的思维，我想，我正在追求你，我的妻子。”

        井九说：“我不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说：“所以我不会将它收回去。”

        “瑞仕烤鱼......开业大吉，促销活动满——”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行的时间。

        ......

        他回看向站在远方的剑灵。

        井九说：“不可说。”

        太平的手掌搭在自己睡衣的衣襟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问：“这次你想什么我、都可以同意，只是你可否......轻一些呀，师弟？”

        太平问：“为什么？”

        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甚至当他在这边的时间再次醒来时，睁眼也是一片黑暗。

        “那么那些规矩？”

        太平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再次陷入昏睡中。

        太平似乎有些不解，他随手又抓起一片横幅的碎屑，将它和其余拼合起来，随口问：“那你们为何选中我？”

        “我存在的时代又是什么？我又为何不能离开……是啊，在离开景宅的时候，我甚至也没有见到别的活人。”

        终于，他看出来了一些。

        太平问：“为什么？”

        景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后说：“嫂嫂。”

        太平知问不出答案，于是全心全意地辨认着那些横幅上的文字。

        井九说：“不是。”

        太平沉默了片刻，点。

        这似乎与之前所问的问题相比，是更隐晦的东西了。

        他又不自觉地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难——他的心下隐约有了猜测，是的，只有他能看见那本《死灵之书》、来到未来，才有获取改变过去的机会，终结人类终将灭绝的历史。

        灯光再次亮起，照亮了房间。

        井九盯着他，虽然没有说，但是隐约的意思已经告诉了他。

        井九说：“是的。它会让你感到不安？”

        井九说：“......若是你想是真，便是真。”

        井九说：“原来如此，我确实在那些书上看过，在于非交期间出生是一种不雅观的行径。但这能让你感到不安。”

        “所以我参考了你们历史上有关于此的书籍，获取了那些知识。”井九声音依旧无机质，像是一机械，而非活物，“于是我告诉你一些你想了解的信息。”

        太平顿时失语，他的嘴嗫嚅着，说：“但......你不是说正在追求我吗？”

        “是他制定。”

        太平没有接话，只是知他似乎能察觉到自己的心绪，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太平惨淡地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察觉到那些规矩与景阳有关，破坏那些规则或许就会让景阳出他原来非人的那一面，那么他又为何那么？是为了维护在自己面前好师弟、好丈夫的形象？还是他始终不想他逃离景宅？

        太平声音微涩，他说：“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井九说：“他的时间到了。”

        井九看着他，说：“不是如此。”

        这是真的吗？

        “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你的......嗯、生。”

        太平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一黑色的门扉在自己眼前展开，一个狭长的黑色鬼影从门扉中探出、伸手抓来。

        “哎？”太平有些不解，他听到了咔哒一声门响，转便看见了又一个“景阳。”

        太平觉得他的说话方式和思维方式都很像机械。

        太平眯起眼眸，注意到了趴在床灯上黑乎乎一团的人面虫，以及站在床脚的丈夫。

        井九淡淡说：“是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需要按照那些守则行事，我厌恶被束缚。”

        太平叹了口气，说：“但还是要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一切呀。”

        太平抬眼去观察那些挂在商铺上的横幅，仔细辨认着那些被磨损得极其严重的文字，不时问：“那我经历的那一切，以及如今到来的地方，是梦境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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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九点说：“可以，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