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依旧如茵,白云如雾,应该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承天剑被握在二人手中,因为外力的作用而不安地震动着。
从天光峰至于隐峰,这把剑鞘早有撑不住的迹象,青山剑阵早有崩毁的迹象,然而此时万万把剑悬在井九与太平真人shen边,也不知会贯穿谁的躯壳。
井九看向他,平静说dao:“每个人都有自己的dao,但你的dao不能影响我的dao。”
太平真人望着如水洗过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眸,问dao:“哪怕我奉行的才是真正的大dao?”
井九说dao:“大dao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别来烦我。”
他的声音悠悠,平静而坚定,如同天上飘过的浮云。
“是吗?”太平真人笑dao。
方才随着二人的走动,无数剑意在空中飘飞,隐峰被破坏得彻底,如今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承天剑微微有些变形。
似乎是撑不住了。
太平真人看了手中的剑鞘一眼,“青山剑阵要毁了,你还不松手吗?”
井九望了他一眼,说dao:“你不也是?”
是的,太平真人也没有松手。
井九说dao:“输的只会是你。”
“就像方才,你走错了两步。”井九说dao,“你天赋不如我,师兄。”
太平真人微微挑眉,yu要开口,却是忽的踉跄一步,一丝不妙的预感在他心中闪过。
利刃刺破空气,径直刺穿了他的shenti。
手握青山剑阵,稍有不慎便会万剑穿心而死,而太平当过青山百年的掌门,对于青山剑阵最为了解,它在他的手中就像一把玩ju,然而今日他却是没有算到自己会死在青山剑阵之下。
先是一剑,而后是万剑。
肉ti被剑刃刺穿,发出“噗嗤”的微响。
太平真人的手掌无力垂落,松开了承天剑鞘,他低tou看向自己的xiong口,密密麻麻的剑刃从后刺穿了红衣,鲜血染红那件衣裳,使它看起来更为艳丽。
井九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噗嗤”。
又是一剑。
太平真人踉跄几步,无力地摔下去,然而却没有落到地上,他的躯壳被井九抱住了。
井九的右手死死nie着承天剑鞘,他看向太平真人,问dao:“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太平真人似乎已经无力再说话,他落在井九怀中,在聆听到这句话时,他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少年清秀的脸庞变得异常苍白,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遭受万剑穿心之苦、快死了,然而井九偏偏不信。
井九平静地看着他,说dao:“师兄,你是对青山剑阵最了解的人,所以你现在的表现不过是在骗我。你想趁我松懈拿走承天剑鞘?这不可能。”
太平真人眨了眨眼睛,他的手指搭在井九的肩膀上,忽的蜷起来,nie成拳tou。
又是数把剑贯穿了他的躯壳。
井九的声音依旧冷静:“羽化后,你最擅长的便是逃脱与恢复。”
太平真人又是呕出了一大口血。
连井九shen上的白衣都染上了他的血迹。
井九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却发现已经渐渐微弱下去。
承天剑鞘如今在他手中,井九微微皱眉,随着他的意念而起,那些剑落在了地上。
太平真人却依旧在呕血。
井九的眉tou蹙起:“我不信你会死。”
太平真人趴在他的肩膀chuan息,似乎是本能地、颤抖着声音说dao:“好疼......”
井九曾经远远地见过那人羽化。
脱去pi肉,换上新衣,哪怕遭受凌迟之苦那人也始终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