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太平握着那支枝条,坚定地向着远方未知的森林而去。
不得不说他学习的隐匿术很是成功,这片区域不知为何多出了许多魔物,但都没有发现他。
只是太平在经过它们时,偶尔会分神看过去一眼,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些裹着黑pi的魔物缓慢地向某个地方行走,它们的外表却和那日他遇到的狼人很像。
毫无疑问它们应该是狼。
半晌,他遇到了一个ti型稍小的狼人。
这只狼人似乎与其余的不太一样。
它抬起tou,看向了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那正是使用隐匿术后太平所在的位置。
太平顿住脚步,看向它。
它的面庞变化很大,但是凭借着留存着的一些人类样貌,还是能依稀认出它生前的模样。
太平沉默了。
那是小村中一个他曾经教过的孩童。
似乎已经失去了人类意识的瘦小狼人呆愣住,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或许他是回忆起来过去的情感。
太平与它ca肩而过。
狼群继续向前。
他也继续往前。
树枝的荧光越发微弱,似乎即将熄灭。
夜里的森林仿佛噬人的野兽。
过了半晌后,眼前才逐渐现出亮光。
亮光的来源是林子边的一座村庄,也是他离开的地方。
原本应是有守卫看守着丛林,现在这里什么人也没有。
他看向手中的树枝,它已经再次化为灰烬。
太平叹息一声,他坚定地向着村中走去。
原本小村的夜里很是热闹,门hu敞开,孩子们会在村中空地嬉闹或是去邻居家串门。
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房子的大门关闭,屋子里的窗hu也都用布遮盖起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地面上用血渍画着意味不明的符文,有些许已经被脚印遮掩过去。
但这应该就是献祭法术的符文。
太平停下脚步,看了半晌,忽的叹息一声。
他看到了远chu1亮起的光。
那是学堂的方向。
太平走过去,握住门把手,推开了它。
屋子里有“人”。
纯粹来说,它只是一个有着人形的魔物。
它的躯ti仿佛被点燃的白色蜡烛,不断地有蜡油从它shen上滴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这副情景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恐怖与恶心的。
若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人,或许会被这样的情景刺激得呕吐出来。
太平仔细地看着蜡人苍老的面庞,他叹息一声,问dao:“老村长,是你啊。”
蜡人的脸庞扭曲抽搐了一下,一dao年迈的声音从它shen上传出:“是的,是我。”
太平问dao:“我看到了献祭法术的痕迹,是你吗?”
蜡人发出一声沉沉的笑,说dao:“是我。”
太平问dao:“好吧,我并不觉得奇怪。在龙那事的时候大家不都同意用少女少年换取一世平安吗?更进一步用献祭阵法也就在所难免。你用村人换了什么?”
蜡人嗫嚅着说dao:“长生。”
太平眨了眨眼,问dao:“为什么?”
“长生无法证明。”他笑dao,“若是财富或是超人的地位,我倒是还能理解。”
蜡人说dao:“我们一族世代生活在这里,永远消灭不了龙,永恒地要受到龙的威胁。”
太平说dao:“是呀,那条龙……确实很可怕。”
他没有说搬迁之类的事情,那与何不食肉糜没有什么区别,村人不能抛弃世代生活的家园,再者又有谁能保证其余地方不会有更大的危险呢?
蜡人说dao:“那条龙是不死的,唯有不死者才能消灭不死者。他们是自愿的。”
太平笑dao:“是吗?但这仅是你的说辞。你的目的可能仅是想长生。这可能是个悲伤或是牺牲的故事,但显然你没有成功。”
不论是获得长生还是消灭龙这件事,老村长都没有zuo到。
“那若是为了回家呢?”
蜡人的语气逐渐变得低沉,它向前迈出一步,于是它shen上零碎的蜡油掉得更快。
到了门口的时候,它的shen形已经很矮,几乎已经看不见,要完全rong成一团蜡油了。
“……”
蜡人不断地呼xi着,它发出濒死前的悲鸣,说dao:“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献祭,或许用你所说的谈判会更好。”
太平看着它,眼神有些怜悯。
他并不是在怜悯蜡人,它没有资格。那么他应该是在怜悯自己。
那些微弱的气声听不见了,蜡人也完全rong化成那滩蜡油了。
蜡油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太平俯下shen,将其捡起来,发现它是一把钥匙。
他握着钥匙,居然有些愣住,随后他四下张望,看向了一扇门。
从前他在学堂教书的时候,便一直好奇为何这里有扇时常关着的门扉。
他试着将钥匙插入进去。
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