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华看他，“阿仰不会去的，他不会走的，”她声音平淡，眼里的悲哀却一点一点重，“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点，那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把他成现在这样。”

“脱衣服。”

“已经醒了。”

“再脱。”

这是所有中最长的一个版，拍摄者匆忙中回再照，录到女孩把衣服盖到地上躺着的人上，抱着他俯大哭。

“爸要亲自......”

应右为挂了电话，转看见不知在他后站了多久的沈曼华。

齐康听见他这难得尊敬的称呼都愣了一下，无声息叹了一口气。应仰这次绝对长了教训，果然最惨烈代价最让人铭记深刻。

沈曼华拿着从应仰家里收拾好的衣服过来时，应右为在和应老打电话。

应右为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沈曼华厉声打断，“我不同意！”

背景音是哗哗的雨声，看视频的人抖着手眼睛血红。

放视频的手机在他手里自由落，应仰低垂下，无声无息泪满面。

应老声音没有起伏，平淡问了问人怎么样。

他直垂的动作对刚接好的肋骨是过大负担，齐康不太忍心，过去给他扶了扶子。应仰的泪淌过下巴，目光没有焦距，丢了三魂七魄。

应仰的手都不听使唤，安静良久到齐康忍不住回来看他。只见应仰垂着像被定住的塑像，等一会儿，应仰抬了抬。

齐康以为他会发火摔了手机，可是没有。

私立医院偌大整洁的病房里没有人说话，齐康带着人垂手立着，自觉把偏向一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是。”

看他。

沈曼华抬看他，“你只知应仰自己谈恋爱，你只知小姑娘姓卫不姓闫，你还知什么？你去过儿子家里吗？你知儿子愿意过生日了吗？你见过儿子家里的

病床前的桌子上放着他那晚随带的东西，手机已经坏了，钱包也泡了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几张钱，她给他留下的卡，剩下的全是他和卫惟的照片。

――

沈曼华了眼泪，轻声叫他，“儿子，儿子。”

“跪下。”

应仰为了卫惟的照片被骗出来，卫惟又因为应仰被骗过去。

“曼曼，”应右为坚持拿下她手里的东西替她拎着，“这样都好。”

应老现在不在国内，这也是应右为随意放任应仰的原因。应老缓了缓声，“稍微养养把他给我送过来，这么大人，没必要再过家家。”

当年的一对璧人已经不再年轻，心境也不似从前。

应右为去抱她，沈曼华用尽力气狠狠推开他，呜的一声哭出来，“他和卫惟就不会被欺负！卫惟被那样欺负，我们怎么和她父母交代！”

“爬过来。”

他伸手去接沈曼华手里的东西，沈曼华抬了抬手避开，她冷淡问他，“你要把我儿子送到哪儿去？”

齐康听见他轻声自嘲，“齐叔，我果然是个废物。”

应仰正在慢慢清醒，模糊意识里张口闭口都是“惟惟”。

多讽刺啊，他不让她受风，不让她沾尘土，却连累她在大雨里膝盖跪地，骄傲破碎。

沈曼华越说越控制不住，她去推打应右为，“如果你不给他安排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对他好一点，你让他回家，你告诉外面那些人护着他，他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