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一落地，隔着泪眼朦胧，她好像看见沈昭冲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密里常年不见天日，气重阴气重，待得稍微久些，便觉一凉气从脚底顺着小往上爬，宛如蛇吐着信子，飕飕的。

沈昭抚着额，看上去很是无奈的模样，长叹了口气，冲瑟瑟：“你先过来，墙上有灰，别把衣服弄脏了。”

瑟瑟低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听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殿下，她什么都看见了，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这人兴许是在地下待久了，同剑刃一般阴森森的，贴着瑟瑟的后背，只觉凉气人。

她颤了颤，带着些许哭腔：“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要是杀我灭口，我娘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瑟瑟慌忙奔向沈昭，奔到一半，又觉得这也不太｜安全，犹豫少顷，侧贴着墙，胆怯又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想想如今长安的局面，大哥手里有兵，又与戍守在外的庆王勾结着。而四弟

“把东西换个地方吧，今日之事都是孤的错，饮了些酒，脑子有些犯糊涂，竟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沈昭一下开了五六只箱子，出明光灿耀的金子，让瑟瑟一次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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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把剑拿开。”

许是哭得太急，瑟瑟的脑子有些发懵。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关心她的衣服？

沈昭看向苏合，吩咐：“把剑扔了。”

瑟瑟一下慌了，哽咽：“你们别杀我，我真不想死……我也不知这里面东西这么要命啊，我就是好奇，谁知好奇害死猫啊！”

沈昭将要开口，瑟瑟抢先一步：“你们要是信不过我，那……”她眼珠滴溜溜转，手指紧扒着墙上的砖，直脊背，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我把我的脑袋放在墙上撞一撞，兴许……就能把刚才的事都忘了。只是……我这一撞下去，可能会把自己撞晕了，阿昭，我晕了之后，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啊？”

话一落地，沈昭立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谁跟你是咱们。”他伸手将瑟瑟拦腰拉进怀里，摸了摸她被汗濡的鬓发，柔声：“孤跟她才是咱们。”

衣服？

阿昭，地底下太凉了，咱们上去吧，这儿实在没什么好待的……啊！”

沈昭瞥了她一眼，看向苏合。

她只觉脖颈上一凉，被人钳住肩胛，生生地拖了回去。

被沈昭凉眄了一眼，他讪讪息声。

她趴在墙上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带雨，苏合看得有些不忍，伸出手挠了挠，：“要不……你撞一下试试，要是能一下忘了，这就好办了……”

苏合：……

“不是……”苏合诧异地看着太子殿下，一跺脚，抻了抻他的健硕虎背，指着瑟瑟不忿：“殿下，是她知了咱们的秘密，她的小命握在咱们手里，她该听咱们摆布，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瑟瑟抵着墙，委屈兮兮地：“我不过去，你们有剑。”

那叫苏合的男子应是，再看看瑟瑟，有些犹疑：“可她是长公主的女儿，能信得过吗？”

一阵静谧，冷风轻咽，银亮的剑尖在空中划了一漂亮的弧度，稳稳地收了回去。

密里安安静静，两个男人盯着她，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