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厮一愣，抬起，讷讷答：“夫，夫人啊。”他见扶风直接把人迎到了主子的屋子，杜护卫也让人置办了不少东西，可见那位顾小姐日后便是这座宅子的女主人了，自然该称呼夫人，可看主子这个样子，难不成……？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声音也颤颤，“小的是喊错了吗？”

姬朝宗忙完公务回到澄园，临近初秋，这天色也不似从前那般明亮了，廊下、院子里都已点上灯笼，他把手里的乌纱递给杜仲，问小厮，“人呢？”

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是”。

扶风的脸在这满室热气的照映下，显得有些红。

姬朝宗以前还从来没来过厨房这样的地方，别说是在澄园了，便是在国公府，他也是从来不曾踏足的，这会远远瞧着一干婆子站在外，不由皱眉，沉声，“在干什么？”

小厮忙恭声答：“夫人在厨房。”

她一素衣常服，腰间系着围布，正在灶台前忙活，不大不小的一间屋子都是热气和烟气，伴随着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顾攸宁冲扶风说：“扶风，把切好的肉给我。”

两人就先前之事又讨论起来。

本以为自己要挨一顿罚，刚想跪地求饶，没想到刚才还皱着眉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地开口，“没，就这么喊，以后让院子里的人都这么喊。”

姬朝宗听到这个称呼，神色一顿，他侧去看小厮，拧着眉问，“你刚……叫她什么？”

*

扶风看着自己切好的那堆肉块，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脸上也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地把那盘肉递给她：“这样，可以吗？”

也不知是被这热气所感染，还是不好意思……她打小舞刀弄枪，杀人都不怕，可今天在厨房却屡次出丑，这切菜简直比她刚进姬家历练的时候还要难。

顾攸宁还在炒菜，闻言回看一眼，瞧见那些肉块便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起来，“不是让你切肉丝吗，怎么切这么大块？”大概也瞧出实在太为难她了，她又笑：“你过来替我炒几下，别让菜粘锅就行，我来切。”

知他跟傅望月的那些纠葛，姬朝宗也没多说。

姬朝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烛火通明、烟气十足的厨房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路过她们要往里进去的时候才落下一句，“以后叫夫人。”

“啊……”

和人换了位置，扶风一边炒菜，一边去看边的顾攸宁。

突然听到这么一声音，围在外的婆子们都吓了一。

他说完便朝厨房走去，脸上一点不见来时的疲态，留在后的杜仲有些纳罕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厮，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今天倒是机灵的。”

顾攸宁并未察觉到姬朝宗的到来。

傅家的长辈当初全战死沙场，只留下一双儿女，天子念他们姐弟羸弱可怜，便封了郡主、郡王，还赐了封地，让他们可以在襄阳永享荣华富贵。

说着也摇离开了。

傍晚。

连忙朝姬朝宗行了礼问了安，领的一个婆子正是厨房的事，这会便同人解释：“顾小姐和扶风在里准备晚膳，也不让我们伺候，我们……”

好在萧成君也只是恍了那么一会神，便又恢复如初了。

那双

“啊？”

众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