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生忙上去抱腰，把人拉下来，“别凿，这井哪里用得着你凿！”

他恨恨地瞪柳绮玉一眼，双脚再次向井口探去，脚撑着井口，沿着井一点点往下去。

他一脸无辜地：“爹，我若是不凿，就没水给姐姐洗子了，等会儿她肯定又要骂我打我，不行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柳匪夷所思地笑了，就他还少爷呢，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莽夫，

接着就见一群使打扮的男人鱼贯而入，个个裹桶子样巾，穿着皂边麻布宽衫，肩上挑着沉甸甸的箱子。

那些使见到二人，本不用上人发话，齐齐弯腰行礼，喊了句：“小姐！少爷！”

柳云生沉片刻，在柳期待的目光中，低沉的声音缓缓：“你下去凿吧，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你姐姐，是不是？”

所以自少时起，柳没少寻过柳绮玉麻烦，成天和她对着干。柳绮玉懒得搭理他，只是两人架也没少打，闹到柳云生那儿，结果不用说，偏袒的还是柳绮玉。

九旱，风日晒，土地比理石还，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力气再大，也凿不出井啊。

他再环顾周围简简陋陋的院子，一愧疚涌上来，没想到自己不在，一双儿女过得就是这样的苦日子。

柳云生坐在椅上，往后靠，浑然一老爷的气场，：“进来。”

柳云生的偏心一点也不遮掩，柳气的脸涨成酱紫色，见柳绮玉笑得拍手，他一口气噎在咙。

柳闻言大喜，一下从井口出来，短暂之后，忽然问：“找谁来？我家没银子请人啊。”

柳云生手别在后，缂银线的衣袖在光下闪着光芒，他扯了扯嘴角，：“谁说我们没钱！”

正想着呢，就见柳手上拿了个锄，一只脚往井口探去。

但往地上一搁，旁边那么多人站着，就算院子再宽敞，也显得拥挤起来。

可话是自己提出来的，又怎么能反驳呢？

这一嗓门嚷嚷，威力不小，显然吓到了柳，少年像个愣鹅，呆呆地立在箱子边。

那几只箱子占地不大，看上去其貌不扬，外雕的红漆刮掉大半，一看便知是上了年岁的老物件。

柳拽开他的手臂，“我不凿谁凿，姐还等着用水呢！”

“爹！”

她：“你下去呗，你不下去，我现在就打你。”

他瞅柳绮玉一眼，眼里耀武扬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柳郁闷呐，吃的亏憋在心里。

柳绮玉和柳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走到院中。

柳云生带一双儿女回到屋内，正当时，就有人敲门。

好半天，他指着自己鼻子，问：“你们喊我什么？”

也是，与村里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同，柳家是反着来的――从小吃穿用度，全把好的给女儿，给儿子的那真就寒酸了，都是姐姐用剩下来的。

柳没想到柳绮玉这般无赖，哼了一声，把目光投向柳云生，“爹，我凿还是不凿啊？要么儿子吃点苦，把水井凿了，要么就得委屈姐姐，脏着子将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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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绮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绿茶味怎么这么呢？

如今亲爹回来了，柳心里那点不服气的苗又冒了出来。

柳云生：“行了，别苦丧着脸了，上来，我找人帮你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