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在旁边不断安老公：「既然这是上天的决定，我们就不要孩子呗，没什么大不

        了的。」

        「贼老天，那我们就不要了。」

        陆天说完气话后，沉默很久，遂又开口：「老婆，我们未来还是需要一个孩

        子的，对吗？我们至少要一个。」

        唐妩不想给陆天有心理负担，小声劝：「我都行，有些东西我们顺其自然

        吧，不必强求的，真的……」

        几年前，两人曾认真谈过生育这个话题。

        最初因为两人遭受社会毒打，对生育带来的负担成本感到畏惧，后来收入条

        件慢慢稳定好转后，两人在生育问题上达成了共识，最少生一个，不超过两个。

        陆天苦笑：「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过放弃算了，但是一想到未来没有

        人帮我们养老，一想到新闻上播出来的那些养老院待问题，我就感到很害怕，

        养儿不一定能防老，是没错，但没有孩子兜底，我们老了又该怎么办啊？」

        「老婆，不知你有没有留意，现在金危机爆发得越加频繁，到都是失

        业，社会运转停滞，失业金养老保险金连连亏空，寅吃卯粮，一些地方还爆发了

        游行示威，反对资本主义制，反对国变更，反对议会，控诉贫富差距……」

        更严峻的现实，更悲观的未来，让陆天始终保持着危机感，而他的一些话也

        说出了唐妩的心声。

        她支持养育孩子，除了天然母和对情感的寄托需求外，也是因为在几年前，

        住在父母小区的一对爷爷先后离世，让她承受了很严重的心理伤害。

        两位老人不到七十岁，却由于长期患病而衰老得很快，膝下无孩，只请了一

        个护工在家。护工见财起歹念，屡次偷窃，最后一次被老抓住后，她将老人

        推搡在地，逃跑离开。

        结果老人的磕碰到墙角，血，昏迷不醒，而旁边的丈夫患病长期卧床，

        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去。事实上，由于没有准时服药，他已经比老伴先走一步了，

        而老伴昏迷了七天后才随之离开。

        第一个发现并报警的人是唐妩，那天她从学校回来，照例去探访老人，结果

        看到了两高度腐烂的尸，尸检结果显示，他们已经死去一个月了。

        这件事给唐妩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和陆天在一起后，他大大咧咧的糙生活习惯，都让唐妩满是担忧，如果有

        一天自己先离去了，晚年的陆天又该如何照顾自己？哪怕是去养老院，老人有没

        有家人，在待遇上可是天壤之别，老人家里有孩子撑腰就是最大的威慑，既是现

        状也是现实。

        唐妩犹豫了许久，重提一个建议：「要不我们还是尝试……人工授？」

        「不行，我们早就说过了，绝不走这条路。」

        陆天连忙摇，态度坚决：「之前是我无知，让你吃了整整半年的促排卵药

        物，就是这个玩意让你住进医院的，你忘了吗？医生说你的凝血功能和肾功能都

        遭到了严重损害，再不停药后果会很危险，甚至有患瘤的风险，而人工授的

        最关键一步不就是打促排卵针吗？不仅有手术感染风险，还容易导致多胎妊娠和

        自然产……好了，我当然不懂这些，都是医生告诉我的，无论如何，我坚决反

        对这个方案。」

        唐妩的那一次因病住院，着实把陆天吓到了，他既愧疚又自责，扔掉了所有

        促排卵药物，发誓绝不能再碰这个玩意。

        唐妩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轻声喃喃：「那你的意思是？」

        「用我弟的吧，自然授。」

        终究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案……唐妩垂下了，她的抗拒来源在于，很害怕自

        己和陆明的借过程，会演变成真正的乱事件。

        她酝酿再三，出了实情：「老公，其实我已经试过了，找陆明借两次，

        但是都没有怀上。」

        「嗯？难他也是无症？不可能啊，那次检明明……」陆天自言自语，

        唐妩抿着嘴没有出声。

        他没有多想，思索了会继续开口：「是不是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我总感觉这样，会有点对不起你，我会很愧

        疚。」唐妩的垂得更低了。

        「老婆，为什么会对不起我呢，这件事我们讨论了许多遍，不是达成共识了

        嘛？是，最初我确实会有点芥，但是总好过拿子库的陌生吧？陆明是我

        弟，他和我长得很像，当然他帅多了，个子又高，我相信生下来的宝宝肯定也很

        棒的，他是最佳选择了。」

        唐妩暗叹一声，陆天至今还以为，她找陆明借是简单的递杯子，然后将杯

        子里的倒进阴里，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启齿，陆明几乎要突破了她的

        底线了，而她竟然还默认了。

        见唐妩默认了，陆天又问起另一件事：「没怀上，是不是因为排卵日期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