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愤怒？”锦年轻轻去嘴角的血迹，声音颤抖，语速缓慢“杀――了――我――吧――”

不，不是这样的，锦年不会死的。

她直觉他要死了！

她着哒哒，乱糟糟的发，仿若水鬼，睁着眼看黑衣男人渐渐走进躺在地上，不动分毫的锦年。

锦年并不失望，似是陷在过去的回忆之中，笑“你知吗？那时候，其实我是害怕你的――”他顿了顿，面嫉妒。

可怜！

就好似――这样的一幕是他早就预料到一般，不，是他所期待的。

锦年说他是怪物。

他不怨，不悔，不难受。唯一觉得愧对的只有东野南。

不，不要！

听到锦年的话，暗羽眸色猛地一缩，心漏了一拍，双脚僵，好似千斤重，抬不起分毫。

他狠狠吞噎下口中鲜血，继而嗤笑“那时候啊，我就在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救了一个怪物，还被怪物缠了呢？”

无数层厚厚黑雾自暗羽的右手掌漫出，自上而下，渐渐将他整个人覆盖。

终于可以离开这人世间了――

她大喊，却不曾想本发不出声来。

力量达到极致，神力匮乏，晕目眩。

本以为足够冷淡的男人面上出一丝狰狞，双目如淬了冰一般，让人见之，不免全生寒。

他所以为的珍贵记忆，他所认为的好兄弟，唯一的朋友竟是这般看待他的？

可笑！

们第一次对抗天雷之时的场景吗？”

又是苦笑一声，他闭上眼，等待着生命的解脱。

“不……”咙疼痛，声音沧桑嘶哑，她努力伸出右手，却再也前进分毫。

“锦年！”东野南爬到这边，在雪地里爬出长长痕迹，浑了，透了，夹杂着丝丝血腥以及清晰的雪水。

为什么他只觉自己的内心比这白雪天气还让人生寒呢？

他一字一句吐出，“如果你不杀了我，那么我就去杀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对那个叫乔小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心思。我想你应该不愿看到她被人残杀，或者用来成研究材料的一天吧？”

锦年的话刺痛了暗羽大脑神经。

暗羽不答。

他的笑声虽凄惨，却有释放，也有快乐，唯独没有后悔，怨恨。

黑色长剑嗡鸣作响，似是在愤怒，在挣扎，想要脱壳而出，杀了这胆敢冒犯主人之人。

“毕竟你的右手，你的样子太过诡异，绝对不是正之人该有的样子。可是，你知吗？我习惯了着微笑假面，习惯了对一切人好。那时候啊……”

他那般高尚，仿若天上谪仙，仙气飘飘，是她不能碰的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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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肮脏的事情，她都可以提前替他解决，所有痛苦的事情，她都可以代他承受，甚至是死亡，她亦会毫不思考，站在他前。

锦年的笑声更大，更疯狂，抬，看天，一片灰黑，看不到那天堂之下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