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追过去时正撞见他们进了走廊尽的包房，索原地转了半圈直接留在房间外，靠着墙盯着走廊灯箱，不知在想什么。

男孩眼里放光，笑出嘴角两个酒窝，“我有我有！”

“我没带笔，你有吗？”

酒童一雾水，不过他认识白鹿，也不多纠结就将手里名贵的红酒递出去。

心脏蠢蠢出的节拍让人不安又亢奋。白鹿拨开密不透风的人群，一路往讲台上窜。由于紧张兴奋过，不过几步路，他却得像条狗。

可白鹿此时并无离开意思，他突然开口，“这瓶tiGra

好骨与生俱来，并非规矩所框。

白鹿直接无视此人，远远的，目光就锁定在那人上。

他俯捡起茶几上的启瓶将手中的红酒小心开瓶，熟练掺入醒酒时还规矩默数速，每一个动作起落都利索漂亮。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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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秦冕的杯子已经空了多时，白鹿刚一进去就被一个一口方言的老板教训两句，“送个酒都这么磨蹭，中看不中用。”

清瘦的少年站在比他高出一个脑袋还多的秦冕面前，手指抓了抓毫无美感的刘海，鼓足十二分勇气红着脸说，“秦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我很喜欢您！我赞同您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您可以为我写一句话吗？什么都好！”

第二章取未遂，倒是好一番哗众

将将苏醒的红酒贴着石英玻璃下，与空气充分纠缠，声音清脆又干净。待红酒入杯，倒酒的人自然就该悄悄退下。

白鹿将领口俏的红色蝴蝶结摘下来给酒童，把额前刘海收拾得妥帖清爽，从兜里掏出将脑后的发利索系成一个小尾。最后把墙上镶嵌的金属装饰当作衣冠镜好生照了一番，才算勉强满意。他一瞥旁呆若木鸡的酒童，猝然一笑，“看够了么，你的手套也给我。”

幸好。人没有跟丢。

白鹿脑海中所有的溢美之词如水般迅疾退去后，最终只剩余一句形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白鹿竟莫名松了口气，有些开心，一挑眉，看来秦先生今晚并没有点名‘美人服务’。

包间隔音太好，除去会所淡淡的背景音乐，他什么都听不见。

‘最不该辜负，惟有少年心气。’

秦冕那时候只觉得这孩子天然，单纯，心气高，似乎对未来充满期待，于是便没忍心打击他。连秦冕自己都不明白，当时不过多看他两眼，手里的笔竟像惹了风月，写下完全不符合自己严肃风格的纯白愿景。

秦冕皱了皱眉，不过他瞥到男孩手中翻旧的高数书时，还是妥协，“写在书上？”

秦冕正低眸跟边的人聊天，像是在说一个投资远景。他甚至都没抬看一眼刚进门的青年。白鹿不懂那些生意上的东西，径直走过去，几乎走到秦冕跟前才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手捧酒瓶的酒童正要扣门，却被白鹿拦下来，“酒给我，我拿进去。”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都过去半个小时，其间除了手提酒水的人，再不见别人进出。

他突然转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将耳麦打开，“那个……我不适，今天不接工作了。”说完又飞快摘下来进兜。

白鹿走神不过半分钟，秦冕等人已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