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下起了暴雨,闪电如龙蛇映在殿门窗口。
皇帝啜了一口茶,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你们两个,本应如此,如今,你也不残疾了,而她说,她这辈子欠你的也差不多还干净了――你以后,会有新贵高门淑女,朕会帮你重新考虑再选个的,你放心!想这袁氏女,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错,朕想到的,她也想到了,没有白白辜负朕当年对她的宽恕与圣眷隆恩……”
他不甘心,又进去跪下重新请求父亲能收回圣旨。
“你以为,你们只是民间夫妻小打小闹吗?说想合就合,想离就离,出去!”
李延玉赶紧拱手:“是。”
说着,长叹口气:“好了,这事儿就如此作罢,你们以后莫要再为这些事来烦扰朕……国事政务,朕一大把年纪如今连个可依靠的都没有!”
平王怎么也不甘心,他看着父亲那张冰冷而麻木的老脸,多少年的沉浮往事,和这个男人爱恨纠葛……他心脏不受控地抽痛、继而释放仇恨。
平王大骇:“父皇,您、您的意思是已经同意她了?”
只是,今天却令他意外震撼的是――他的这仇恨痛苦
源,却不是针对父亲了。
老皇帝一袭威严龙袍,手拿着一把泥金折扇从御案站起:“是啊,朕同意了。已经交由宗人府迅速勾去玉碟上的名册,所以,今后,你也用不着每每提及这门婚事便摆个臭脸,活得像个苦瓜一样,她今后也,臭不到你了……朕知
,你很恨她,你不喜欢她,这么些年,因着这丫
,你吃尽了苦
。”
老皇帝陛下吩咐贴
太监将平王给请出去,莫要再打扰他
理奏折政务,圣尊蹙紧的龙额,显是对儿子们日常鸡
、琐屑吵闹的家事颇不耐烦,从中,自然也可以得出,即便是双
痊愈,圣尊对眼下这“已没什么用的儿子”,是不怎么关心的。儿子们的婚姻,只是一种平衡朝局的手段工
,曾经,他需要袁家,需要蔻珠那个父亲大将军王帮她抵抗外敌,总之,天家一切,都在利益算计之中。
蔻珠当年能嫁给平王,几多哀求,皇帝能同意,是看在家族背景份上;
皇帝停下朱笔,怒了:“神经病!你发什么疯!朕贵为天子,一国之君,岂能说话出尔反尔?!”
作者有话要说: 叮!珠珠儿你的狗
膏药即将上线……请注意查收。
“……”
李延玉的世界,只觉一片滂沱泥泞。
进来,也不如往昔般沉稳拘礼,急匆匆跪了下来磕
行礼:“父皇,儿臣不孝,有事想要询问,还请父皇急告儿臣!”
皇帝不疾不徐从公公手里接过茶,似乎料定这孩子为何而来。冷笑
:“――是你媳妇袁氏的事?”
如今,蔻珠来请求与夫婿合离,在圣上眼里,自然也是因为家族――袁家,早已失了势。
李延玉想不明白,怎么一下子,蔻珠就挤满了他
口,一阵阵被绳子勒紧/窒息的疼痛。
九重
阙的上空,暴雨像幕帘似、排山倒海倾盆而下,越来越大,世界仿佛要成一个汪洋水的世界。
说着,令公公送他出去,有些幽愤一转
,重新坐回御案准备
理如山奏折。
第三十章
而是妻子,蔻珠。
李延玉那张俊面在昏暗的殿墉烛火忽明忽灭,他僵
站起
,最后猛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