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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他不怕没生意，还是他就是生意好。

等她吃完，陈烟桥已经忙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右边跛，还顺带成了左撇子。

看他从柜台上捞了件黑不溜秋的羽绒服，直接套在短袖外，拉链也不拉就出了门。

倪芝又问他，“老板，你为什么牌子也不挂，大众点评上也查不着，不怕没客人来么？”

不到三十分钟内就坐满了。

他似乎嫌她碍事，“你出去等吧，很快就好。”

只是把硕大的火锅锅底端出来的，都是胖大婶儿。

后面来的一对儿情侣，轻车熟路地从门边把叠起来的塑料凳儿拿了俩坐在门口边玩手机边等位。

陈烟桥目光欠奉，伸手指了柜台前高出一截的桌面上贴的二维码。

倪芝补完口红，走过去柜台结账。

说话间他就把饮料收好了，剩下的箱子摞在旁边的地上。

不一会儿陈烟桥就把一碗热腾腾的冒着气的抄手端到她面前。

陈烟桥回看她一眼，“就是旁边那个。”

要是陈烟桥端锅底，怕是整个重心都往左边倒，要惹吃火锅的客人注目。

“能支付宝吗？”

转进了厨房。

扔在柜台上又出了门。

这家狭小的火锅店总共也就七张桌子。

来来回回，搬了一堆饮料，可乐雪碧橙汁，还有哈啤。

倪芝留意着锅里翻的抄手，“就下了这么几个？”

见到倪芝来了，把计算上的数抄了，才去翻她的菜单。

原先外天还亮着，视线适应了就察觉不出来屋里多暗。

陈烟桥动，应了一声，却并无解

“哪个？”

过了一会儿，他从外回来，搬了一箱子王老吉，左臂下还夹了一提矿泉水。

倪芝没吃下多少，还好她自己一个人，点的不多。

上面漂了一层红油。

确实是生意好。

陈烟桥终于抬起，眯着眼神审视她片刻。

除了陈烟桥，她就只看到一个后来来的胖大婶儿，围了个白色的围裙，同陈烟桥轮着，进进出出，端菜加汤。

现在快四点了，开了灯，明显就不一样，红油映着灯光显得分外诱人。

倪芝问他，“老板，你从哪里进的货啊？”

他去了柜台里侧，啪地一声开了灯。

他脚不好，几乎都是左边在使劲，右半边子像是个陪衬，但搬东西倒不糊，勤快得很，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进出了不下十趟。

他额上已经冒了汗珠。

陈烟桥瞥她一眼，“要是你一会儿吃不下火锅，我岂不是亏了。”

那重的铲子，好像也是左手。

他正里坐着按计算，另一只手拿着笔。

“小红仓买。”

扫出来是“*伟”。

很快倪芝就知了。

三张双人台，四张四人台。

确实是红油抄手还饱腹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弯腰把饮料往柜台旁边的架子上摆，整整齐齐。

倪芝看他回来就把羽绒服又往柜台上一扔。

旋即，一葱白的手指抬起来，指了指他斜上方的营业执照。

倪芝语气疑惑，“不是你？”

陈烟桥这回也没回，“不怕。”

她慢条斯理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