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夕之间老了二百万岁。

相数年，他第一次听见燕妙妙这样的声音。

来，“我……我得好好休息。”

几十年来，她光想着好好养大南葛弋安安分分等剧情，却没想到最后居然崩在了自己上。

接着又“哐”地一声，十分干脆地转带上门走了。

“这、这位师姐……是来取药的吗？”丹童倏地一下站起来，蒲扇落到了地上。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活了六十七年，母胎单两世，从没琢磨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一片空白。

她沉着脸，地开口：“麻烦师弟给我拿一炉清心。”

“……你走吧。”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最终仍然只是动了动嘴。

从初见时的少年到如今，无数张面孔在她眼前交叠重合、消散出现。

“你又要跑？”

清心虽还有不少存货，可也不能一炉一炉地往外送。

她不知为什么温敛没有按照原定剧情喜欢上南葛弋。

更不知为什么温敛会喜欢上她这个背景板女。

*

终于，她忍受不住，猛地坐起了，将上的毯子狠狠掀开，只觉得口堵得发慌。

鹿一般带着惊慌的眼睛对上温敛，繁星映出她眼中着的些许意，眼眶泛着红。

*

没有得到结果，就还有可能。

“行吧。”燕妙妙不情不愿，从丹童手里接过五颗清心，在丹童未及出口的惊呼下，一气全都进了嘴里。

燕妙妙正从窗边经过，瞄到说话的是苦寒真人。

回房间的一路上，燕妙妙也没觉得自己心里的燥郁下去多少――看来五颗清心还是不够。

像惊慌，像恳求，像委屈。

此时他换了那烧包的紫金袍子，就披着一

“师兄。”她低低喊他。

燕妙妙咬了咬牙，浑上下写着“烦闷”二字，重重地下了床，趿上鞋出了门。

丹房同她的房间离得不近，她去的时候带着火，直接飞了过去，如今回来用脚走，便显出了距离。

燕妙妙转离开。她没敢看温敛的神情，更没敢回。

话语未及出口，就不算数。

――直到了子时。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

回到房中之后，她直接熄了灯，脸都没洗就上了榻。

她怒气冲冲地去了灵翠峰的丹房，“哐”地一下推开了门，将里边正看着火的丹童从瞌睡中彻底吓醒。

丹童顿了顿，小心翼翼：“一炉没有，师姐你看拿五颗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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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隐隐传了出来。

他只能怔怔地松开手。

脑子里炸了雷，轰鸣之声震得她不能思考。

“……你可当真见到了？”

燕妙妙转，刚刚迈出第一步，手臂却被人捉住。

路过灵翠峰的主殿时，燕妙妙意外发现这殿内此时居然聚了不少人。

闭上眼，她在黑暗之中看到无数斑驳闪烁的碎片，每一片都载着温敛的脸。

今日是仙门竞法大试，灵翠峰上为此盛会足足准备了一年的丹药，倒也没料到今年创药几乎没人来拿、烧伤药倒是掏光了灵翠峰丹房的老底。

赶不走、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