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哥家里不养猪，他家猪前两年卖了给他爹看病，现在猪圈空着呢，平哥哥要上学，他家没人砍猪草。”

桌上只有三碗干饭和一碟榨菜。

“大哥你快坐，我去喊二哥。”

贫穷和疾病，让他们看起来老态龙钟。

“二哥去帮大小姐搬东西，不会出事，放心吧。等二哥赚到钱，大哥就不会那么累了，他手上一条血口，你看着难过吗？”

饭后赵屿又下田去，他一个人得保证五个人的口粮，唯一庆幸的是今年收成不错。

他走进爹娘屋子，空气中一药味儿，还有难闻的霉味。旧被子下，有一双中年夫妇，男人躺着，口眼歪斜，女人有气无力靠坐在床。

李二妞眼中茫然片刻，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她：“大家都养猪。”

床边一个少年在耐心给他们喂饭。

赵平说：“安安你小声点！别让哥知了，我就是去看看。”

赵屿摇，语气平静：“不许。”

赵屿：“我去。”

赵屿摸摸妹妹脑袋：“安安，爹娘吃了没？”

她人虽小，却十分懂事。

赵平说：“我十二岁了，有力气，我也想去试试。”

赵安安点。

赵母十分愧疚，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全变成赵屿上的担子，把才长成的男人肩膀压弯。

顿了顿，她想起什么似的。

兄妹三人坐在饭桌上。

李二妞嘴角沾着米粒，糊说：“狗哥哥叫赵屿。”

赵安安犹豫起来。

～

她看看一屋子人，想到如果不监视男女主，他们有进展自己也不知。她毕竟是来坏人姻缘，还是看着点儿好。

黛宁：……

他拉过小妹，诱哄：“你想不想哥不那么累？”

赵平今年十二岁，见哥哥回来了，他很高兴：“哥，不用，我喂完了。”

说罢他亮起碗给赵屿看，果然空的。

赵屿弯起：“不累，娘。”

赵安安脆生生：“二哥！”

赵屿筷子顿住，抬眸看他。

黛宁撑着下巴，觉得耳熟：“你狗哥哥叫……”

赵屿说：“小平，我来吧。”

赵安安点。

赵屿把镰刀放下，又在院子冲干净脚底板的泥，这才走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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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安说：“大哥你回来啦，我们在等你，二哥在喂爹娘。”

为了远离村子里的猪，黛宁忍痛：“钱叔，我要去赵家住。”

赵屿应了声，拿过一旁的碗，和赵平一起出去。

她虽然六岁了，可是瘦小，像只小猴子，一点儿也没有小女娃的圆粉，平时家里的鸡都是她在喂。

沉默吃饭间，赵平突然：“哥，我听说村里有人给大小姐搬东西，得了一千八呢！”

赵安安在院子里喂鸡。

赵平涨红了脸，到底不敢反驳他哥，没吭声。赵屿看一眼小妹：“安安，看着你二哥，不许他去。”

赵母问长子：“累不累？”

赵平看看小妹，兀自往外走。

钱叔好疼。

堂屋里，六岁的小女娃赵安安在摆碗筷。

小妹妹，你们村哪家人不养猪？”

“就这样，

她忍住眼泪和心疼，：“你和弟弟妹妹去吃饭吧。”

钱叔没想到大小姐还惦记这件事，颇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