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摇摇，用干涩的声音说：“我不能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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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厉惗哥哥听到会怕。”

厉惗靠在墙上，捂着抽痛的口，双眼发涩。第二名志愿者用药后的反应，他是亲眼见过的，痛入骨髓，状若癫狂，生生将人上绝路。

“如果痛就喊出来，不要忍着。”宋志成一边帮她坚持一边温声安。

原初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只剩下最后3个小时了。

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从仪中传来，医生们甚至无法对这脆弱不堪的小进行抢救，只能无力地看着那生命

她的发已经脱光，整个人瘦得脱形，上血迹斑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厉惗原本以为这个小女孩只是足够坚强，直到偶然听到他和宋志成的对话。

“我跟他打过赌，只要我好了，他就会乖乖接受治疗。”原初虚弱地笑，“所以，我不能喊，不能吓到他，否则等我好了，他也不敢吃药怎么办？”

在法则的排斥下，日渐崩溃，但无论有多痛苦，她都在坚持吃药。虽然厉惗没有来找她，但她知他一直在关注自己。她不需要说，只要去就行了。

然而，生命并没有出现奇迹。

厉惗捂住嘴，瞬间红了眼眶。顺着墙落，蹲在地上，将埋在膝盖中，无声低泣。

护士很快走进来，原初在她的监督下，乖乖吃药打针，从到尾都没有哭闹，甚至还笑着对护士一声谢。

原初的副作用应该早就发作了，但她没有哭闹，没有求助，平静地对抗着病魔。那小小的躯，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坚韧不，无所畏惧。

“小初，小初……”厉惗小声地呼唤，生怕惊走了她的魂。

谁答应跟你打赌了？不要擅自决定好吗？白痴！

原初感受着来自法则的排斥之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大量鲜血从肤渗出，一点点崩溃。

看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没什么大碍。但是当护士离开后，她立刻蜷曲起，缩成一团，颤抖不止，隐约还能听到如同猫崽一般细微的shen，隐忍而坚强。

宋志成一愣：“什么？”

三天后，第二名志愿者也去了。他是自杀的，因为忍受不了副作用带来的痛苦，从楼一跃而下，颈骨折断，死状惨烈。

他快步来到原初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见她推着轮椅回到床边，撑着床沿费力的爬上床。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片仿佛看淡生死的平静。

“为什么？”

厉惗目睹了全过程，脸上毫无表情，直到他瞥见坐在窗边的小女孩，眼中才出现一阵波动。

几点血珠从她的肤上渗出，她拿起纸巾轻轻拭，但是怎么也不干净，眨眼间便染红了数十张纸巾。直到确定无法靠自己止血，她才按响了床的呼叫铃。

自那天之后，厉惗不再躲她。天天到她病房报，看她吃药，陪她打针，喂她喝粥。在副作用的影响下，她一天天的削瘦，一天天的煎熬，但她眼中始终充满希望，那种耀眼的光芒从未熄灭过，如同太阳般照亮了他的心，让他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期待。

原初静静凝视着厉惗，眼眸莹莹闪烁，无声鼓励：厉惗，你是气运之子啊，不要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