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鲁呆呆站在那儿，直到那个司机喊她才回神，匆忙上了车，看见他就坐在副驾驶，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耳后别了烟。

她在江措看过来的时候将扭向一侧，装模作样踢着脚下的石子，听到司机喊集合，这才回过，他已经不见人了。

徐鲁看了一眼时间，怎么着也得有一会儿。

“大家别动，我下去看看。”司机说。

有人问：“咋回事？”

她又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那儿，朝着四下看了看。恍觉后有脚步声，竟然不敢回，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江措就这样从她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约莫等了有半个小时，远远看见一辆长途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男人。

有小孩在一边着鼓掌，徐鲁松了口气。

山野路上没有信号，她想给方瑜打个电话半天拨不出去。那一年诺基亚手机里有个盖楼房的游戏，玩起来也解乏的。

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发剪得很短，板寸，穿着灰色衬衫，里是一件黑色背心，衬衫衣角被风起。

车里的人都惊慌的啊了声。

徐鲁站在一，看着一堆人三三两两站一块。车上男人不多，除了两个老年人，只有四个年轻力壮的，其他大都是女人和小孩。

她扶了扶额，蹲在地上又吐了会儿，用矿泉水漱了漱口，这才站起来。整个人一点神都没了，蔫蔫的。

汽车虽然推了上来，轮胎坏了，车前盖还有一些小的问题，暂时走不了。所有人只好挪到另一辆车上去。

“我下去。”他说。

她也没在原地停留，干脆就沿着壕边往前走。绿草丛刷过鞋子，远的天比要蓝很多，空气也很新鲜，比大城市好太多。

而她，只闻着车里的味又想吐了。

徐鲁最后一个上去，余光里不见他。

徐鲁就是那个时候看见江措的。

徐鲁没兴致看，歪过仰脖风。

一群男人齐齐吼着一二三，每次使力往前推一次都会喊一次，那个车轮打的太厉害，每次收力又会往后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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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坐在最后排，眼睛一瞥就能从背椅间的隙里看见

徐鲁想，他每次都这么拼命吗？

一个男人喊：“不行啊这。”

他淡淡笑：“刚抽过。”

司机对他很热情：“兄弟，来烟？”

他手很好，一手撑地下去，一脚踩在壕下凸出来的地方，和司机对视一眼，司机将油门调到最大，一口气提上开了出去。

徐鲁胡乱摁了会儿，又往车边看了一眼。

朝右闪去，经过土壕的时候一只轮子没踩实陷进半空，没办法往前开。

就这几个人的力量，大抵是推不动的。

徐鲁被那最后一猛烈的急刹车弄得再也忍不住，拿着包就往车下跑，刚下车，直接哇一口吐到草地里。

“得有人去车下推一把，可站这壕边太危险了。”

司机上了车，安大家：“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司了，后还有一辆车等会儿过来，到时候不行大家转坐那趟车去。现在都下车转转，别走太远。男的跟我下车，咱鼓个劲试着看能不能推上去。”

往后一看，车幸好朝外，车尾右边一脚陷进壕的半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