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君臣之礼、师生之德，一会儿又是越晟压着他时凶狠的眼神。

世人大抵都如此，撒了一个谎，再要承认的时候，就更加难以开口，觉得又羞又愧。

苏被他近乎贴着耳的说话气息撩得上发热，情不自禁地退了退，虽然只挪动了一点距离，但越晟还是锐地发现了：“你想逃。”

越晟的语气很平静：“就是告诉你，又能如何。”

虽然知越晟应该认出自己了，如果不是相伴了他七年之久的苏，其他人不会和他有这样深的默契。

苏长长的眼睫都在颤抖。

一下别开，他感觉脸上的热度烧了起来，尤其被越晟咬过的耳垂，更是如同火燎一般，灼得他轻轻发颤。

苏不搭理他，于是越晟顿了一下，竟开口：“。”

他愈是这样说，苏就愈是愧疚。

“又是什么时候……”苏嗓音轻轻，能听出来强作的镇定：“起的念？”

“……”怀里人的脸颊红透了。

他虽然认出了苏却没开口戳破那层窗纸，但苏又何尝不是试图瞒着他，不愿意告诉他重生的事实？

而他这样愚钝，竟然始终没发觉。

“什么时候……发现的？”苏见再也躲不下去，只好勉强开口问。

却没想到越晟认是认出来了，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敢对他……那样亲密的事。

越晟不是两日前才认出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时候？

苏心里有点虚，其实他早有将一切告知越晟的念，却始终纠结没有实施。

他既然知自己就是苏，为什么还敢说喜欢自己，敢将自己压在下，敢附在他耳边说些调笑话，敢那么过分地对待自己……

“太傅，”越晟近，问，“我说的对不对？”

苏咬牙：“……你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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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久一点，他还想起京郊那灯火通明别院，越晟那晚自言自语的话，致的盒子里锁着自己的里衣。

苏一避，那吻就落在了他的侧脸，细细密密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烈占有。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有点底气不足，他能感觉到随着两人的坦白，越晟的眼神似乎越来越不对劲。

他瞥了苏一眼，突然又补充：“也许是见你的第一眼。”

“太傅，”越晟又叫他，语气诱哄，“你答应一声。”

越晟说：“太傅竟然这样狠心，看我日夜受梦魇折磨，也不愿回到我边来。”

越晟不以为意：“那你又为何瞒我？”

是意外，有破绽，都深埋着越晟不可言说的心思。

越晟笑了一下，瞧起来心情颇好：“很早，在你进没几天。”

越晟把玩着苏落在肩上的乌发，淡淡说：“上辈子。”

越晟见他始终不应，索欺而上，住苏的下巴，他转过来，就想去吻他的。

苏：“……”

苏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突然想起隔偏殿底下的那个密室，放满了自己的画像。

又想起那幅未完成的、由越晟亲手落笔的画。

“如同这次，”他将那缕柔的墨发一圈圈缠在指上，，“如果我提前认出你，你是不是就顺势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