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新如此剖析。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汹涌袭来，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垮塌。

平常他说什么得到的都是应承，如今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了，却仍旧白费力气。

明明违背诺言的是他，选择和华瑾私会的也是他，甚至还被狗仔偷拍，闹得沸沸扬扬成了绯闻男主角，自己都不计较了，现在又摆出这副姿态，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似的。

方永新不为所动地看他一眼，眸底没半点波澜，抓着他的手背，无情地掰了下来：“那等你什么时候，带着华瑾的神鉴定报告来见我，我再相信你。”

说完了又有点心虚，毕竟他自己也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着，着急忙慌地解释：“或者躁郁症什么的，这方面我不懂，但她神状态很不对，我担心没人疏导会出问题，才想多陪陪她。”

在胡编乱造找借口。

怎么了？这是什么？

他于心底反反复复告诫自己，然而眼睁睁瞧着前人泪不止，打的睫下，曾经鲜活生动的眼睛填满了惶

长眉蹙起，糅杂在薄怒与冷厉之间，还有几缕化不开的困惑。

“要不是这样，我恨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怎么舍得不去约会？”

奕深痛苦地捂住脑袋，泪水决了堤般溢出眼眶，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如果这次不给奕深一个深刻的教训，今后他又继续和华瑾厮混，惹出更大的麻烦，一手毁掉自己布了二十几年的局，那才叫大祸临。

薄紧抿，神情越来越差，奕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在方永新动手将他甩掉之时，终于狠下心脱口而出：“我怀疑她有抑郁症！”

理智告诉方永新，绝不应该再轻易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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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新不是最会哄人的吗？不是最愿意迁就他的吗？

这人好像单单认准一个死理，包裹周的那层薄变了，变成一座坚固的铜墙铁，将所有真情阻隔在外，哪怕你说一千一万，都仿佛打在墙上的子弹，悉数反弹。

“现在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要理。”

奕深没想到，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方永新还是不肯原谅他。

是因为得太过，才惯得这小情人行事越发失去分寸，把自己当傻子耍吗？

一切冷眼都是奕深应受的，自己出奇愤怒，也不过是因为……计划被打乱，憎恶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罢了。

和过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清楚意识到，这一次，再怎么服认错，都换不回眼前人曾经和风细雨的温柔。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眸色一滞，方永新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当面目睹奕深如此崩溃。

是这样吧。

为什么？他究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