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什么？放弃抵抗他们得出的「李月驰爱田小沁所以了唐国木」的结论？那时候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他，李月驰是爱田小沁的。甚至李月驰亲口告诉蒋亚：我喜欢过唐蘅，但是只爱田小沁。

唐蘅却不敢看他了。

唐蘅深深换了口气，没碰他的手，起，语气轻松地说：“我没事……”

李月驰把唐蘅的箱子拉过来，朝他伸手：“能走吗？”

李月驰没再说别的，转回到那扇窗前，只不过这次他没再侧脸望向窗外，而是抱起手臂，看着唐蘅。

明明他拿得出证据――他们的出租屋，李月驰在他书上留下的字迹，他买给李月驰的帆布鞋，他们的电话记录――那我呢，我是什么？

高铁越来越接近武汉，那种焦虑感也越来越强烈，仿佛是的应激反应――正因为前方等待他的是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暗，所以就算他理智上愿意回武汉，却出现下意识的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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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芸沉默片刻：“你知他家在哪吗？”

唐蘅说：“我想去他家看看。”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窗外风景已经从山野变为城市，天色阴郁，楼房都笼罩在一层黯淡的光线中。

在辅导员的办公室里，唐国木门下的两个女生说：“田小沁和李月驰的关系确实很好呀，他们都是师大过来的，好像家庭条件也都不太好……而且李月驰吧，他对我们都冷淡，唯独对田小沁很温柔。”

唐蘅低低地回答：“好……”

直到列车彻底停下，车门开，唐蘅跟在李月驰后，浑浑噩噩地

这种感觉不是心碎，而是，李月驰的刀似乎在他心上，他的心被烂了。

里。

安芸说：“你去贵州干什么？”

坐在旁边的阿姨关掉ipad上的视频，开始收拾背包。很多乘客起来到过，从行李架取下行李。原本安静的车厢忽然变得有些嘈杂。

那我呢？唐蘅想问那我呢，我是什么？

关于武汉的最后一段记忆是他飞去贵阳的前一天晚上，安芸去他家找他，她瘦了很多，发剪得非常短，更像一个男生了。

“石江县……”

在同济医院住院的走廊里，付丽玲指着病床上的唐国木，痛哭：“唐蘅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把你大伯成什么样了！你还惦记他？你有没有良心？！”

在寂静的病房里，唐国木浑浊地望着唐蘅――由于腹了21针，所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伤口，他说不出话，只能歪歪扭扭地写字：怪我，我不知他那么爱她，我应该，早点拒绝她。

李月驰朝窗外瞥一眼，说：“武汉到了……”

李月驰蹲在他面前，轻声问：“噩梦了？”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成都铁路局和谐号高速动车组列车！列车前方到站是武汉站，列车……”唐蘅骤然从回忆中惊醒，直直对上李月驰的目光。

他又说：“难受要告诉我。”

那些记忆涌而出，就像警告他似的：不许回来。

唐蘅动了动嘴，说不出话。他感觉到背的衬衫被汗水打。

“看了又怎么样？他家人本不认识你。”

“别说了……”

“唐蘅……”安芸背过去，忽然哽咽着说，“你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