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又一摆手：“我看你高高壮壮，一顿不吃饿不死。你先去寻阿蛮，将官服要来。再吃饭不迟。”

她微抬眼瞟向他，他沉默用饭，眉拧的紧紧，神情比他刚进屋时还要严肃。

猫儿立刻转从柜中取出包袱，开始替他收拾行。

彩霞：“……”

猫儿一拍大：“太好了，你同阿蛮是夫妻，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此重任就交给你，你可用过饭？”

等拿到了官服，还要去一趟黑市寻人假调令，还要买，还要银子……

他究竟要同她说些什么？

她心中登时如一团乱麻，一瞬间便起了千百种念想，每个念想后面都对应着两个选择：妥协，还是反抗？

彩霞：“婢只洗衣裳，不用再学上妆了？”

他微微一笑，：“先用饭，饭后为夫有话同你说。”

她点点，问：“你打算何时动？”

这些日子，但凡萧定晔要压着声儿同她吵架，他首先就去关门窗。

萧定晔回客院的时候，猫儿将将用罢饭，手中又拿起一本书册当幌子，想着她后面的计划。

***

她紧紧盯着他的神色，唯恐他发觉了何种端倪。

待丫们撤了饭菜，立刻上前关掩了房门。

猫儿的心立刻沉了沉。

猫儿又点点：“我给旁的男子洗衣裳，确实不妥。现下你被拨来我边当值，就是我的人。不若你去洗？”

彩霞唬的一：“夫人替我家大人洗衣裳？这……我家夫人和王公子，只怕双双要误会！”

她的心咚咚作响。

彩霞对这位王夫人佩服的五投地。但凡这位夫人还有一口气，就从不消停，不是折腾自己，就是折腾旁人。

彩霞急忙忙摇。

此前多少回，无论他去何，她势必都要死赖脸的跟着。现下他

可大张旗鼓的反抗也不成，萧定晔是个什么子她知。她得学着泰王，水滴石穿的，雁过无痕。

正值她从袖袋中翻出银票数数时，萧定晔撩开门帘进来。

猫儿心中倏地警铃大作。

他的神色有些肃然，猫儿不能等闲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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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洗。”

萧定晔并不知她的诸般心理活动，只上前握着她手，低声：“我要去一趟文州。”

不，三日不够。彩霞学上妆还未入门，她要等彩霞学会画他的那张脸，至少需要半月。

丫们快手快脚又送上一桌菜，猫儿陪坐在萧定晔畔，神情有些惴惴。

她苦着脸：“那衣裳平日都是阿蛮洗，从不让婢沾手……”

猫儿一怔：“可是要先去文州，再从那里回京？”

他静站半晌，没有得来他想听的话，只得上前拿开她手中包袱，握着她手：“你可愿同我一起去？”

萧定晔饭用的极快。

如若他真的离开，给她三日，三日她就能安排好自己的事。

他紧紧盯着她：“明日。”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胡扒：“要学上妆。你洗完衣裳就继续练手，一刻不许耽搁。”

他摇摇，简单将为何要去文州的因由讲过，方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蹭的从椅上坐起，又缓缓坐下，心中鼓励着自己：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害死猫。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