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认真地看着他，点如捣蒜。

沈京墨这么想着，笑意在角淡了几分,稍带落寞。

“啊，可以吗,”星熠眼前一亮，忽然却又落寞下来，他有点儿犹豫，眨巴着眼，“可是，我妈妈说……”

可看到小家伙，摔成这么一雪的模样，一直摔跤、一直不断地起来,他就不忍心再向前走。

小朋友眨眨眼，看着他的神情很认真，在耐心地等他的答案。

沈京墨笑容凝住。

是因为是她的孩子么？

星熠捂着被撞疼的脑门儿，抬看着蹲过来的沈京墨，眼睛都红了。

是了，他对于他，的确是陌生人。

司机跟助理在前掩着嘴偷偷地笑。

鸦雀无声。

眼见着刚那小孩儿都觉得他不像好人了，现在他这么一副笑面虎模样，简直像个人贩子。

星熠这会儿好像没多顾虑了，重新恢复笑容。

“啊叔叔，好疼……”

“叔叔……”

沈京墨眉目舒展开，轻笑着问，“叔叔像坏人吗？”

“叔叔。”星熠仰起脸，又喏喏地出声。

“好疼…

“……”

也摔得脏兮兮的。

好像是如果确认了他是他妈妈认识的人，他就可以上他的车。

沈京墨蓦然想到，前天晚上，陈旖旎那句冰冷至极的“不认识”。

与陈旖旎很像。

“……”

“冷么,”沈京墨依然微笑，向他发出邀约,“上来吧。”

“嗯？”

“那、我可以上来——”

还有他的那张小脸,鼻尖儿都冻得通红,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上扬，眼眸黢黑。

前的助理和司机双双倒抽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对视了眼，同时愣住。

“叔叔认识我妈妈吗？”

沈京墨眯了眸，沉声地问：“你妈妈说什么？”

沈京墨一转眸，冷冷扫视过去。

粉色的牙龈上出两个白色的小尖芽儿，新换的门牙还没长出来，可爱极了。

好像是撞到什么，登时就有了哭腔。

沈京墨静了须臾。眸峰聚拢，凝视住车外的小家伙。

然而他刚向前迈了几步，不留神，“哎哟”喊了声，又一脚倒，一脑袋就栽进了早晨被清洁工人清扫了拢起来的雪堆里。

他不自禁地牵起角,注视小家伙的眸色都柔和了几分。

“……”

字字顿顿，如尖锐冰冷的钉子，钉在他心。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眉，调整一下情绪，却依然维持着微笑，嗓音清朗：

“认识。”

沈京墨动了下，没说话。

“……”

“叔叔。”

其他地方,却不是很像她了。

前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偷笑。

星熠见车中的男人朝他还算温柔地微笑着，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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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熠又解释：“妈妈说，外面坏人很多，会抓走我，关起来……”

沈京墨脸色变了变，立刻打开车门下去。他怕车门刮到他，手臂还收了一下，只开了一半。

他们老板，平时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妈妈说，”星熠低，攥紧自己冻得冰凉的小拳，有点想上去，却还是犹豫，“妈妈说，不让我和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