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一个多月，他一直是着口罩的，沈母问起，他只是感冒。

“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很像，尤其是眼睛。”沈非的嗓子也是哑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不过色完全不一样，我就没当回事。”

伤口不深，沈非翻出医药箱，自己对着镜子笨拙地涂了药水、包了纱布。

之前在学校见到沈非着口罩的样子，他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沈非就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

沈非是为了他妈。

这么，当然不是为了袒护许熠，他恨他恨得要死，没拿水果刀也给他来一刀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沈非瞪着眼睛，“那只猫是黑色的啊？”

沈非一句话也没说，抱着猫直接从房间里出去了。

沈非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郁肆。

郁肆走过来抽掉了他嘴里的烟，说：“感冒还抽烟。”

沈非一愣，撑在阳台上的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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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之所以不记得那个小男孩的长相，就是因为沈非一直着口罩，直到他被郁野带走，他都没有看到过沈非的正脸。

“非非。”郁肆喊了一声。

他妈当时刚嫁给许志远，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给她徒增烦恼，而且他也并不想跟那个继兄有什么牵扯。

“干嘛？”沈非看了他一眼。

沈非死死地盯着郁肆的绿眼眸，他看到郁肆的睫微颤着。

“我感冒早好了。”沈非啧了一声，“郁肆小学弟你是不是太多了？”

“嗯？”沈非转过了，夹着烟递到了嘴边，“怎么了？”他咬着烟问。

“你不相信我吗？”郁肆看着他，声音暗哑。

郁肆转过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非的眼睛。

那双绿色的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郁肆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把烟灭了。

怎么会不相信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非觉得郁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闪着光，好像是泪光。

“你……怎么了？”

倒是沈非，反应特别平淡，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人，抬起胳膊捂住了下巴的伤口，眼神冷漠。

他没去医院，没告诉任何人，连对他妈妈都闭口不谈。

“我小时候的色确实是黑的，后来长大了，色就变淡了，除了眉心那黑线，其他地方都褪成了白色。”郁肆的声音有些哽咽，沈非刚才讲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发酸了。

“我……”许熠松了手，水果刀落地，发出了突兀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持久的静默。

许熠那个时候也就十七八岁，划完自己也傻住了，举着刀神色慌张地看着沈非。

就要走，谁知许熠还不肯松手，最后一着急，竟然在抢猫的时候，慌乱间拿那把水果刀在沈非下巴上划了一刀。

连烟灰缸都是卡通小动物的款式，一个粉粉的猪。

郁肆咬了咬嘴，缓缓地开口：“你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就是我。”

“非非。”郁肆看着那个粉色的小猪烟灰缸。

沈非趴在阳台上，慢悠悠地出下巴上那条伤疤的来源，他的手指夹着烟，懒洋洋地倚在窗口。

他发现沈非这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的，潜意识里真是可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