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佳人，色若春花，便是在这明珠银辉、逸彩光下，愈显得眉目盈盈肌肤似玉，只瞧得人心驰跌宕。

眼里沾上的是迷蒙水色，颊侧飞上的是浅淡霞红。不知是喝了多少，洁白修长的手指都微微发颤，然而当太子再度倾，倒酒满杯的时候，依旧是抬着手，颤巍巍的接过。

太子忽而一笑，折回去，端起牙雕酒壶，再返回步床前，定定的：“自然是以酒谢罪……喝了这壶酒，哥哥便原谅你。”

是记忆中的样子，相同的烈酒、相同的春|药，以及相同的人。

象牙白的酒杯，小巧玲珑，倒入清澈酒，几乎能倒影出如画的眉眼。

眼前人似乎轻轻颤了颤，却依旧乖觉着，安静地端坐。

就好像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事情。

他断然没有想到，原本应当被瞒住的、依旧在东内养病的长子，竟然无声无息来到了楚王府，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悄然潜入了新房之中。

太子俯下|，手指微勾，像以往过的无数次那样，轻轻解开了玉带。

而眼下，姬楚面色迷蒙，瞳水光，衣带发饰跌落一地，全衣裳都快要被剥了去。

“孽畜！”

他无声的看着眼前人上套着的大红吉服，听到龙凤烛烧哔哔剥剥的声响。万籁俱寂，所有的杂音都已然远去，只有这方天地、这张床榻，以及其上，眼眸水的那个人。

是应当合卺缠|绵、颈|项相交的夜，良辰千金，又如何舍得让他孤只影，寂寞可怜。

一滴将要跌落的酒被太子指腹抹过，凑到了边，轻轻舐。

抑或说，亦是太子如今的心愿。

皇帝眼睁睁瞧着，当真是惊怒到了极致，然而内心悄无人声，却有一个罪恶念升起――连他自己，这天下的主人，都

那是他的弟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手足啊！

太子是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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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决计不会看错太子的眼神，那样缱绻入骨，情意婉转，柔和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一刻他的手指也在轻颤，几乎是屏住呼，将手指伸向了交叠的领口。

一夜天翻地覆，而眼下，龙凤烛烧，又是朦胧昏暗的夜。

皇帝不知何时来到了此，遥遥看着房内的一切，满面惊怒。

一杯一杯，请君莫停。

便在那一刻，门外如惊雷乍起，一声怒吼，划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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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的至亲这么生分。

端着酒杯的手指因为意识晕眩而些微颤抖，凑到边时，甚至洒落了大半，沿着雪白的下颔，入了修长的脖颈，领□□叠，也被晕染出水色。

太子抽离了玉带，用自己的手，剥开了最外层的束缚。他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眼前人给按倒，又强自忍耐着，有条不紊的，剥去了华美繁复的吉服，一层一层如雪片飘落，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件薄薄的单衣。

少年仿佛是彻底醉了，目光涣散，失去了焦点。他咬住嘴，努力的睁着眼，就好像拼命要看清，眼前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酒是好酒，陈年佳酿，只需些微摇牙雕酒壶，便有郁沉馥香气，款款溢出。

酒壶已空，饮者已醉，太子再也按捺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过的。

将将要掀开衣领的手指便生生僵住。

难不是遂了他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