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

“怎么会破了？！”他面色铁青，刀子般凌厉的目光朝武如一来：“不是说武家枪阵坚不可摧，天下无敌吗？！”

“那是乌孙的死士？”

“陛下，枪阵并非没有弱点，只是……”

天地间，一支长/枪高高举起，红缨随风作响。

乌孙王张口无声，眼眶发红。

冰冷的枪尖已经近在眼前，他俯紧贴背，反而加快了速度。

黑甲军重新列阵，人数已少了四分之一，为首的还是那个黑甲将军，武如一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张平凡的脸，觉得似曾相识。

惊恐的呼声接连响起，消息传至中军时，秦曜奕不顾危险奔出了舆车。

柴震挥刀大吼：“必胜！”

箭雨不断落下，不断有战友倒下，可是剩下的那些，还在红着眼睛怒吼，也不回地疾驰。

黑甲军一路疾驰，目标东门外的朔军主力。

“朕不想听你说话！”秦曜奕怒喝：“要是十五万大军也拿不下区区千人，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守在东门的敌军主力有多少？”乌孙王问。

枪兵蹲下，弓兵齐发，万箭蔽日。

乌孙王哑声：“传令四门守将，全力合黑甲军行动，如有不对，立即出兵援救。”

因为一当先的那个背影还在，将军在，军魂就在，将军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所以此战，也同样――

提及惨死的外祖父，秦曜奕面色更加冰冷，眉间一抹戾色闪过。

……

千余黑甲骑兵变换阵型，如风中沙，在旷野上迅速分散。

鼓声激昂，响鼻，奉国将军冯虢在军阵里一声厉喝：

“必胜！”

“他们不怕死吗……”

“必胜！”

秦曜渊松开手中的缰绳，上稳稳坐在背上，左手的枪花和右手的戟光一样灵自如。

武如一哑口无言，而秦曜奕已经拂袖回到舆车。

早已得到西门信号弹警示的朔军主力摆好枪阵防御，武如一作为中军将领，骑停在一辆插着将旗和秦字旗的舆车外，远远望着朝主力队冲刺来的黑甲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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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名远扬的武家枪阵已经准备好收敌人的鲜血。

声音像浪涛一样扩散，最后，所有黑甲军都在怒吼。

望天阁中鸦雀无声。

“十五万。”最早提议西门突围，援救东门的军政大臣说。

穿金色甲胄，威风凛凛的秦曜奕从舆车车窗里出半张冷峻面孔。

便是即将落下的箭雨，他们却没有丝毫恐惧。

……

一百五十倍的差距，每个人都中一哽。

战鼓转缓，传信兵挥舞旗帜驰骋战场。

“一定、一定是那些怪物……”

“陛下，不可掉以轻心，若是抚远大将军遇上的那种怪物……”

他心中苦涩，命副将守在舆车

“枪阵破了！”

“朕就不信，万箭齐发之后，他们还有命通过武家枪阵！”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大吼拧成一无形的绳索，不知不觉套上朔军的脖子。

“可是之后他们要怎么？那可是敌军主力啊……”耶闻一言，让几人又提心吊胆起来。

“箭！”

敢用千人冲击十五万，除了乌孙死士，他想不到第二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