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气笑了，合着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好！你什么也不和她说！那你可曾想过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常云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纵有千般可疑，玄宁，你可还记得，盛鸣瑶是你的徒弟。”

玄宁神色没有半分动摇，仍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不为所动：“那时，盛鸣瑶确实可疑。”

却不想，玄宁这次果决到不可思议，半点也不像那个被弟子们私下敬仰为‘世外谪仙’的玄宁真人了。

“你当日在观心殿和正殿，两次那么对人家小姑娘。”常云斜睨了玄宁一眼，奇怪，“先是不问清楚是非，就给人家定罪，后来人家辩驳了是误会，你还生生灌灵力。”

玄宁周气息一凝，皱眉：“绝情？”

玄宁见常云长时间没有作声，竟难得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她是我的弟子。”

常云见他似是还不明白，长叹了一声：“朝婉清那孩子也是你的徒弟，她同样引起了妖兽的不对劲，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玄宁怔住。

不过之前盛鸣瑶在正殿的傲骨凛然，与后来的屋前论，委实太过惊艳，常云之前的试探也并非完全是假的。

这么想着，常云到是真的有几分可怜起盛鸣瑶来。若是可以，将这孩子纳入自己门下，好生教导，也许真的大有发展也未必不可。

“也许，人家小姑娘嫌弃你绝情，正好想投奔我门下呢？”

玄宁不会放过一丝祸及般若仙府的可能，连他自己也不行。

常云狠狠地放下了手里的白玉茶杯，里面用灵泉水泡的茶叶被他一震，

也只能得到玄宁的皱眉和浑冷气，更何况那女孩天资平平，也不努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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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常云真的乐了，他笑得胡子一抖一抖：“你不是一向万事不经心，光风霁月吗？”常云捋了把胡子，揶揄，“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果决？都不问问人家小姑娘的意见？”

玄宁皱眉：“这不同。你我皆知，婉清跌落苍破深渊，更何况……”说到这儿，玄宁停住，敛去眼中思绪，才：“她生母是妖族，有妖族血脉且稀薄，引起妖兽垂涎，再正常不过。”

常云一愣，万万没想到他的重点会是这个，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下意识反问：“怎么了？”

常云：？？？

只有盛鸣瑶，据说天资平平，和这个全是天才的师门格格不入。

于是久而久之，常云也就懒得了。

“灌灵力有多痛，你不是不知吧？”

“你们觉得，我绝情？”玄宁蹙眉，狭长冷淡的眉目间似有飞雪落下，“她，也觉得我绝情？”

玄宁真人本就是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修仙奇才，手下的弟子，从叛出师门的乐郁，到后来的沈漓安、朝婉清，哪个不是天赋异禀，天资傲然？

常云冷不丁开口：“你说的这些，盛鸣瑶那丫知吗？”

“狂化的七阶猛虎妖兽居然主动选择避让。据我所知，除非是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妖兽，否则……”

玄宁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为何要让她知？”

不得不说，作为多年师兄弟，常云实在很懂怎么让玄宁生气。

常云气急，恨不得把自己的师弟的脑子劈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