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毅力，就连桂阿也觉得惊讶。

祸月先是一愣，听到最后不由嗤笑：“你如今敢这般轻易的说出这番话，无非是因为你还没经历过那些惨痛。”

桂阿应了一声，他抬起，看了眼站在另一旁的苍柏和盛鸣瑶，两人也无意掺和别人的恩怨，十分识趣地避开。

这件事解决了，还有下一件。

“你又错了。”盛鸣瑶感受到苍柏的气息缭绕在自己周围，越发郁，不由侧过脸对着他安抚地一笑，继而扭过，认真，“你说得那些，算起来，我都有经历过。”

到来，祸月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记住自己的人，思来想去，竟是这个曾经被自己绑架过的小姑娘最为合适。

盛鸣瑶毫不在意地笑着伸出手，指着自己眼尾的划痕，玩笑般戏谑：“不然你以为，我脸上这疤痕是怎么来的呢？”

依她的心，即便不能闯出一番天地，起码也能元婴修为。

……

祸月缓慢地转过，她看着太阳，忽而觉得很疲惫。

还是那种父母亲族尚在、衣食住行无忧的小姑娘。

“好。”盛鸣瑶逆光而立，祸月并不能完全看清她的模样，只听到她轻轻说，“我答应你。”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谷秋上。

祸月怔忪，哑然开口：“你怎么会――”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用手死死地凝成了最后一团青雾，抵在地上，执着着不肯放手，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盛鸣瑶，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到来，一切尽归于尘土，什么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也不剩下。

“盛鸣瑶！”在即将被静心铃收入其中时，祸月忽然转过，满脸惊慌地冲着盛鸣瑶大喊，“你要记住我，你要记住祸月，长长久久地记住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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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就那么一刹那，祸月消散于原地，悬在她大如斗的静心钟也逐渐收敛，最后化为如指环般大小，落入了桂阿的手中。

祸月这才真正地笑了起来，不是之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不是风情万种的浮蒙之林的大妖怪，只是作为祸月――她笑得开怀，不似月色，倒像朝阳。

是日出啊。

谷秋似有所感地抬，在对上桂阿的眼神时，目光瑟缩了一下，将埋在膝上，轻声问：“你都知了？”

祸月想起这些，嘴角上扬，出了一个十分轻松恬静的笑，不像是即将被关押的妖物，倒像是一个初出人世的小姑娘。

两人也并未离得太远，不过是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底下，接着盛鸣瑶抬起手拢了一层隔音阵，又接过了苍柏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小糕点，笑弯了眉眼。

一直蜷缩在地的谷秋尖叫了一声，想要缩回一旁的树荫里，桂阿瞥了她一眼，指尖微动，给了她一层薄如蝉翼的防护。

这样的话，人世间的‘祸月’就又多了几百年可以活啦。

自己这一生，看似轰轰烈烈，到来，不过是夜晚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莫说撑到白日，就连彻夜明亮都不到。

她这句话的尾音刚刚落下，空中忽而传来了刺目的金光，先是一，而后成千上万的耀眼光芒顺着树木的隙冲着众人而来，将地面上厚重的土色都染成了胭脂般的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