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长荣肩绑了厚厚一块纱布，乔幸起床就疯狂漱了五六次口，主治医师看着两人言又止，检查确认两人没有什么大事后找温长荣委婉地提了建议，让他要来看乔幸可以，但尽量别提会让乔幸情绪激动的话题，不然对他不好，对乔幸的恢复也不好。

乔幸之前吃了药，本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浑没什么力气，这会儿使大劲不过咬了几秒就觉得全乏力，肌肉酸，不过大概是出于恨意，或是出于动物撕咬猎物的本能，他累极了也没松口，齿尖陷在肉里，膛迅速起伏着，咙里压出愤恨的呜声。

而温长荣

“你要是有温长则的一半好就好了。”乔幸忽然开口。

如此，温长荣自然是只有答应。

黑暗中一人横眉怒目尝鲜血淋漓，一人垂眉低目咬住牙关忍耐，仿佛两只被囚在牢笼中的困兽，也仿佛多年以来的角色出现了翻转。

日子缓缓地过着，乔幸虽然每天嚷嚷我没病我不需要治疗，但该吃的药还是乖乖吃的，也算是比较合治疗。

一男侍……

“……”护士不放心地在门口又看了看，温长荣又说：“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乔幸！”温长荣低吼一声打断了他。像带着怒意似的。

“……”

温长荣也吃过类似的药物，知现在大概会是什么感受，男人额细密的汗珠尚未来得及去，肩的伤疼到已然麻木，他目光落在乔幸黑暗中依稀的面庞上许久，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将其放回床上盖好被褥，而后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乔……”

……

“……”乔幸一下直起子，齿尖骤然从肉中出，又引得男人低声痛哼。

房间里满是两人急促而沉重的息，后知后觉的护士推开门，焦急地叫了一声：“温先生？”

乔幸那一口咬的非常用力，热血满溢，齿尖好似都要到肌肉下的森森白骨，温长荣的手死死着栏杆，额冷汗密布，脸肌肉因为忍痛而拧在一起，不见平日冷峻模样。

“我要睡了，你别打扰我，呸……呸……这血腥死了。”乔幸往旁边吐了两口唾沫，把嘴巴里的血腥味吐出去了，才撑不住地闭眼睛，“难受，我睡了。”

“这个药太上了……”乔幸撑不住地子一歪往旁边倒去，温长荣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去扶他，男人堪堪接住乔幸的，却因为撕裂肩上的伤口而又痛哼了声。

药物的效果加上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让乔幸感到脑发晕，他虚虚往旁边歪了歪，费劲地说：“好可惜，温家怎么就是你zh……”

两人在黑暗中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温长荣了口气，努力将自己的痛感压下，低声叫他：“乔幸。”

“没事。”大概是因为忍痛，温长荣的声音哑的厉害，透着一罕见的无力，“先出去吧。”

“……好吧。”护士这才勉强退了出去。

乔幸昏睡过去，漂亮的眉峰微微聚起，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