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城重重摔到地上，直接摔懵了，脸疼得发木。

“……小城。”蒋天文无缘无故被一脸，一颗老心有点累。

脱手的电话摔到两米远的地上，屏幕碎裂。

清晨六点，代驾司机开着王锦城的卡宴将他送回校外租住的豪华公寓。

王锦城对蒋天文还是有点尊敬的，当下甩甩，收起那些不着四六，喊了声：“蒋叔……”

王锦城在会所嗨了一夜，酒没少喝，但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竟然还有几分清醒。

野的直觉驱使他猛回，什么还都没看清，就被一拳结结实实打飞。

恳求。

代驾什么醉鬼没见过，莫名其妙哈哈笑的，无缘无故嗷嗷哭的，上车就吐下车就的，骂骂咧咧以为自己是奥特曼的，王锦城这种还真不够看。

王锦城酒醒了一大半，这时候反而不怕了，任由王野抓着，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咋这么气急败坏呢，我也没干啥啊，哦对――”他故意拖长尾音，“我把你同学的公寓买了，叫什么来着？林雾是吧，啧啧啧，真可怜，一屋子东西都没来得及拿走呢，我让他爸找个收破烂的赶紧给我清干净，他那个傻爸还真听话……”

蒋天文：“你喝酒了？”

挣扎和狼狈在他眼底深，一闪，复又消失于黑暗。

王野望向前方的黑夜。

“爸。”

嘴都瓢了。

“你洗个澡，清醒清醒，”蒋天文，“等下我派人去公寓接……”

王锦城挣扎着想要爬起。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王野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一句。

年。

“我从来没主动跟你要过任何东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把那间公寓给我。”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已经答应小城了。”

倒是王锦城的手机，话音刚落，就响起来。

奈何捋不直，听起来跟“蒋姑”似的。

王野上前一步，揪住领子直接把他提起来了，提到自己面对面。

代驾早走远了，本听不见。

“没啊，”王锦城一步三晃地往自己的公寓楼走，“我光（刚）晨练回来……”

王野凝望夜的深，那里透不进月色星光，每一寸都被黑暗笼罩。

清晨的公寓小区，夜行的归了，昼行的还没出来，寂静非常。

终于，电话里再次响起父亲的声音。

在时间无声的逝中。

稳稳当当将车开到公寓的地面停车位，代驾将车钥匙还给顾客，功成退。

当然已经大了，情绪也特高涨，一路给司机指点江山。

“那哪能忘，”一提这个王锦城来劲了，“上午九点，我都等不及了！”

王锦城迷了迷瞪地看着代驾走远的背影，想起路上这人跟哑巴似的，连个话茬都不会搭，顿时后反劲地不爽起来，嘟囔着骂一句：“傻！”

蒋天文疼地额角：“今天办过，你没忘吧？”

鼓点劲爆的手机铃乍一响，给王锦城吓一激灵。

看也不看，他就按了接听，语气不善：“他妈谁啊？”

话还没听完，王锦城忽然觉得背后有异。

等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夜昼交替，王野站在晦暗不明的晨光里，眼中燃着火，像地狱来的修罗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