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而易举就可以想象到他着手机贴在边低声说话的样子。

屏幕暗了下去，但没几秒钟又震了两下，语音信息的提醒蹦了出来，季略微犹豫地点开，苏飞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苏飞渝的来电。

他梦见苏飞渝。

这个想象中的苏飞渝让季晕晕乎乎，酒气和某种热意一并涌上，他努力地睁眼瞪住屏幕，胡乱地回复了句今天不回去，就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彻底睡了过去。

他后悔了？没错，季想，他就是后悔了，他一生中从没这样后悔过，去他妈的狗屁默认和心照不宣！去他妈的放他自由！他按住下人赤的肩膀，将他包裹在由自

本能使着他像疯狗见肉那样撕咬住那个美好少年，季想要克制，但梦中的他毫无自制力可言，只知自己那只箍住苏飞渝腕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强劲到可以轻易折断腕骨，却仍旧像是握住了一片虚空。

像暮色中的星光。

静谧，温柔，而美好。

苏飞渝平时说话音调就像山涧碰撞岩石，清、脆、尾音利落，但也许只有季才被允许看到他的这一面，会轻而柔和地发音，带点不自觉的糯和甜，像是撒般地微微拖长末尾那个代表疑问的语气词，却并不使人厌烦。

然而苏飞渝已经与他挥别，转朝那男人走去。

不…………不！那份痛楚猛然化成了不安与焦灼的烈火烧遍五脏六腑，让他同时感到极度的恐惧、慌乱和疯狂。

“你怎么出去了呀？”他问，顿了几秒钟又补充叮嘱，“注意安全哦。”

自由。

“我们该说再见啦。”

季很少不接苏飞渝的电话，今天却怎么都按不下接听，近乎呆滞地盯着手机，直到这通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最初是很平常的场景，苏飞渝与他走在一林荫小上，两人肩并着肩，不快不慢地惬意行走。

不知为何，明明梦中的季早已对这一幕的到来心知肚明，却仍旧感到咙发紧，心脏抽搐，他望着苏飞渝，感到针刺般的疼痛从指尖一路蔓延至深。

苏飞渝回过，音调轻松对他告别，“我要走那一边了，不能再陪着你了。”

想把对方吞吃入腹的望再也压抑不住，他哈哈大笑，面色狰狞地撕碎手边碍事的衣料，像暴的皇帝般占有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黑眸，嫣红柔的薄和属于苏飞渝的每一寸肌肤。

苏飞渝也看向那个男人，对他微笑。

这个字眼激怒了季。

接着又勾起角微微笑起来：“你说过要放我自由的。”

他嘴颤动，好不容易才听见自己从声带中挤出嘶哑的声响：“别走！别过去……你为什么要走？你……你应该陪在我边才对！”苏飞渝回过，歪着注视着他，并不呼痛，出很淡的诧异神情：“你后悔了？可是我们说好了的啊。”

金红日光被层层叶片割碎，洒落在苏飞渝的眼睑和角，让他面上的笑容也显得异常快活而轻松――那是在现实中的苏飞渝上很少会出现的表情，季不由得偏过凝视着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小的尽，分岔口两条路背向而行，一位面目不清的男人站在一侧路口，向苏飞渝遥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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