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惊讶的抬起眼睛，听见他又说了一遍。

好像是有听他提起过，但以为不是多要紧的事。

“不用。”

……只是朋友吗？

周容从剑鞘中抽出了梦天神，说：“你来铭刻。”

李粲然避重就轻：“三年前的烟家寿诞，被绑进了一个黑屋子内，当时有点吓着了。”

周容问：“你为何会怕黑？”

周容偏过看向他，“我记得在太罗森的那次，你就和我说过这事，那时你还没参加烟家的寿宴。”

“不用，你……”李粲然顿了顿，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可怜。

他早就在暗地里威胁过别人，不许有人和李粲然换屋子，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可就在昨晚，眼前的人趁他睡下后一个人睡在了窗口，仿佛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李粲然站起，随口:“顺手之劳。”

李粲然松开了他，犹豫了下，终是说：“我怕黑。”

不住那一丝感觉。

他正要转离开时，听见面前的人低声说：“如果你真的不愿与我同住一屋，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收拾东西。”

周容看向怀中近在咫尺的人，心脏骤然一，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波动，冷静下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容不再问他，说：“如果你哪一天想说，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嘲笑你的。”

听到了和心中截然相反的答案，周容眨了几下眼睛，“怕黑？”

李粲然拿出了九霄笔，对着又完善了一遍的阵法图，开始填补那一空缺的地方。

李粲然：“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没想好什么？”

李粲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李粲然说：“我不是嫌弃你，只是很多事情没想好。”

周容想起一件事，问：“听彭笑雪说，你的剑灵在教她御剑。”

“对。”

他干脆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臂抱住了他。

他问：“你为何不早和我说？”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宣之于口，但对他现在而言，只想尽快遗忘掉那事，或者，永远将之烂在肚子里。

“这不是一个剑灵该会的东西。”

铭刻阵法很耗费力，特别是这种复杂的剑阵，等他全刻完，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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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周容会这么说，任谁听到同住的人想离开，心里都会像他这样难受的。

“有么，我不记得了。”李粲然敷衍。

相反说出来还有点丢脸。

周容的眼神一暗，立刻问：“那你昨天晚上，为何要一个人睡在窗台上？”

周容收起了剑，说：“多谢。”

他听完了周容的讲解，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之前大长老给他的阵法古籍，凭记忆翻到了其中几页，看了会儿后心中就有数了。

不过当天晚上，他能留着灯睡了，这是一件幸事。

周容落寞的想到，自己是不是死缠烂打了？

虽然否认了几次，也说过两人只是同宗弟子这样冷漠的话，但毕竟并肩战斗了那么多次，在他的内心深，不可能真的只是将周容当成同宗弟子。

李粲然心中颤了一下，声音却仍是淡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