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呈张了两下嘴，仿佛是靠这重复的动作来缓解内心的不安。片刻，她扯出一个苦笑，“故乡已经没了，还提它什么呢？”

“你和黄霞的关系。”柳至秦语调很平缓地说：“你刚才的话只是你单方面的证词，我们办案还需要实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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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至秦说：“认识到哪种程度？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平时打过照面，还是聊过天？”

她手上还有没干的水，看向柳至秦的目光有些戒备，“你们是警察？”

“你好像很不愿意对人提及你的故乡？”柳至秦说。

好一会儿，刀呈才艰难地点了点。

老板很热心地赶过来，“刀姨，他们想和你聊聊，你就上去聊聊呗，我开个茶室给你们。你把围裙摘了，咱老百姓有义务合警察啊，你别紧张，我都跟他们聊过了，没事儿！”

刀呈肩膀明显缩了下，视线很快扫向下方，不与柳至秦对视，“我的籍贯是澜水镇。”

柳至秦赶到冰海天空，刀呈刚在厨房理完厨师需要的菜。

柳至秦说：“江心村封村之后，你被安排在澜水镇生活？”

刀呈说：“就打过照面，其他的没有了。”

刀呈腰背一，眼神躲闪，似乎下意识要否认，但在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认，认识的。”

柳至秦点点，“行，这一点我之后还会继续查。”

和刑警辩驳有关系无关系其实毫无意义，在很多命案中，所谓的关系都藏得非常深，浅的排查什么都查不出来。往往只有当侦查进行到某一特定程度，诡异的、匪夷所思的关系网络才会出真容。

柳至秦换了个话题，“你认识江恒客栈的黄霞吗？”

是从江心村出来的，你知为什么吗？”老板叹了口气，自问自答：“因为很多老板都嫌江心村出来的人不吉利。其实这也能理解的，他们的家人都死了，家园也没了，上晦气。但我不怕这些。我这人吧，就爱跟那些封建迷信抗争到底，而且刀姨不就是需要我救助的人吗？哈哈哈，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刀姨在我这过得好的。我以前跟她说，和其他从江心村出来的人有没联系，可以把他们都叫来，在我这儿干活，我包吃包住。刀姨说人都散了，嗐，那就算了。”

柳至秦凝视着她，看出她藏了不少事，并且她此时的忐忑有些说不过去。

“对了，你是哪一年从澜水镇来到安江市？”柳至秦又问：“我听说澜水镇在整个安江

在茶室落座后，柳至秦没有废话，“你以前生活在江心村？”

刀呈脸上的肤很松弛，她这个年纪本不至于这样，看来是从来没有好好护理过。

她穿着民宿的制服，罩着一条灰色的围裙，双手着粉色袖套，脚上踩一双黑色雨靴，发盘着，用帽子束起来，但大约因为干活干得太久了，几缕发丝已经散开。

刀呈额的汗水落了下来，沿着松弛的肤和皱纹蜿蜒向下。她的双手握了握，“为什么要查这些呢？你们难觉得是我害了黄霞？我和她，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啊。”

她跟在柳至秦后面，嘴抿了好几次，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未走到茶室，额角已经有了汗水。她往后看，有个转就走的动作，但岳越在她后面，她也走不了。

刀呈紧张：“你想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