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籽：……

宛籽俯下，戳了戳叫小虫的少年的脸：“我不会打架，战斗力只有F。”

这篇肉可比亚瑟心挑选出来的丑陋许多，也不知原本是属于什么生物的，除了肉味还有带着重的腥味。就连亚瑟见了，都皱起了眉，似乎是想要阻拦。

宛籽微笑：“我一点也不好玩哦，一就死了。”

亚瑟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眼前少女的坚定的眼神，第一次觉得陌生。

亚瑟的眼神稍稍低沉了些：“我记得你以前很害怕虫族。”

果然，他所经过的地方，年长的高等虫族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俨然是恭迎老大的神态。

“小虫。”少年气鼓鼓。

宛籽咬了咬嘴，深一口气，把那一片肉进了嘴巴里，用力咀嚼。一瞬间，难以言说的肉味与奇怪的气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了开来，无孔不入地侵袭她的味。比起气味，生肉的黏腻的口感更让她全的鸡疙瘩都掉落下来。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在宛籽的脑海里翻江倒海，她脸上一派风平浪静，甚至有力气回望不怀好意送肉的少年。

宛籽跟着亚瑟到了指挥舱。

宛籽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口腔里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她用力咽了几口口水，把味冲淡了一点点。

小虫仰起，脸上表情有些失落。

“口味会变化。”宛籽回答。

宛籽不敢掉以轻心。但凡对虫族有些许的了解，就应该知虫族战士中最可怕的不是壮年的男，而是这种看起来瘦弱柔的还没长大的少年。这代表他在还没有成年之前就已经拥有S级的战斗力，才能进入作战队，成为一个战士，就像灰叶一样。她如果拒绝了他的试探，恐怕下一秒她就会被他锋利的爪子撕成碎片。

她不知在刚才短短的

“吃……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了肉片。

“你错了。”宛籽一字一句告诉他，“过去的这段时光，我遇见的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

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男女莫辨。

宛籽看着他灰色的眼睛，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灰叶重叠在一起，一瞬间有些恍惚。

“哼。”小虫张开翅膀飞到了人群中。

回过，她发现亚瑟正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你……”亚瑟的脸色复杂，“以前你连营养剂都无法忍受。”

他参与过她生命里几乎所有的变化，看着她从一粒细胞渐渐成长为他期待的样子。而现在，她经历他无法知晓的时光，拥有他不曾参与的人生，越来越坚强，也越来越疏远。

“你长大了。”亚瑟的眼眸中过一丝缱绻，声音低柔，“整整387个恒星日里，你一定……遭遇了很多危险与磨难。”

“是么？我忘记了。”宛籽淡。

可她明明是他创造的，不是么？

小样儿，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虫族哪怕是高等智慧生物也是一帮四肢发达的笨好吗！宛籽在心底冷笑，脸上依旧波浪不惊，用幼儿园老师的口吻问那一小只捣鬼：“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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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声音细细的，眼眸中氤氲着一团雾气。

*

“谢谢。”她咀嚼完毕，朝少年点了点。

少年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呆滞：“……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