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个交易。我把我的血肉赏你，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答案。”方知渊两手空空，冲巨大阴妖笑，“怎么样，可划算？”

他暗：果然……

阴妖看似狂暴，却与入魔之人并不一样。

他冷笑着，“来，吃我。”

只有他为阴命祸星，自有记忆以来无一日不被阴妖折磨着；只有他熟知阴妖，比仙界里最博学的夫子还熟知――哪怕这并非他的本意。

方知渊只觉得眼前一暗。

方知渊想以手背抹去角的鲜血，可是血已经太多，他不干净。

他探阴气运行的规则，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

阴妖。

庞大阴妖动了。那丑陋的漆黑颅从中间向两侧裂开一张巨口，裂口又向下延伸，直到大半个子都张开。

也只有他，将一个入魔之人带在边走了三年。所以他也最熟知堕魔者的样子――哪怕这让他摧心裂肺。

阴妖是有理智的。倘若这话在仙门里一说，定然招致满堂哄笑。

他沙哑笑：“来了？……是我唤的你，我唤你来的。”

阴气云涌动，凝成实化作它的躯。

他是那样地平静。哪怕阴妖的黑影在瞬息间笼罩了他的，也没有分毫的动摇。

要奋力地走向捕食者的方向。

然后右手一松，灾牙的刀柄就这样从几千丈高的半空中坠下去。

惨叫不受控制地冲破出口，方知渊痛极地后仰，额上青绽起，肤在阴气腐蚀下迸

方知渊艰难地直起，他着血呛咳，着望向这只黑色巨魔。

它像一朵漆黑的食人花，糜烂地盛开在半空中。那朵花的花却如利齿，一闪之间向方知渊扑来――

“桀桀”“桀桀桀――”

“啊……！！”

半空中，阴妖主与阴命祸星对峙着。

阴妖主的眼神微变，它望见那把仙长刀穿过风云，自阴气黑云中落下，最终“哆”一声插在雪原上一块岩石之间。

十几只红色眼珠挤在它漆黑的颅上，阴命祸星的诱惑令它贪婪地张开血盆大口，淌下黑色黏稠的口涎。

方知渊撤下所有防备，他舒展开双臂。

这是最后的孤注一掷，这是已经没有退路时的飞蛾扑火。他要从阴妖那里，找到让堕魔者恢复神智的法子。

方知渊眼神微暗。

方知渊静候。

四面八方的小阴妖也向着它扑来，化作一黑气，同化成阴妖主的一分。

“桀桀……”

寒四散，最终成型的是一只足足有一座丘峦高的怪物。

然而事实只不过是修仙之人以阴气为污秽，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有心去探查此等肮脏妖魔的生息状态罢了。

那似是什么号令，四周阴妖则是听令的从属，它们的攻击之势慢慢停下来了。

世上最污秽、最阴寒，乃至不被仙界认为是生物的生物，却也是世上唯一依靠阴气而生的生物。

那仿佛是被几堵墙同时砸扁在中间，恐怖的冲力几乎要将他浑的骨碾碎。

下一刻，巨口砰然合拢！

阴妖当然不可能会跟他说话，不可能乖乖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

方知渊只好放弃，他：“来吧。”

阴妖主低叫一声。

巨大阴妖将祸星上下打量着，它缓慢地从黑雾中探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