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帮你……你说什么？”华楠陡地睁大双眼，瞪着似笑非笑的男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

华楠没搭理他，从桌上拿了一盒纸巾扔在男人上。

“是你亲口说的。”男人嘴边的浅笑一点点消失了，收束成华楠熟悉的那种毫无波动的清冷。

“连善后都不帮忙，你的爱就只有这样么？”

“快点，帮我，这样不舒服。”

不，是的确听到了。那是自己的声音。

整个都感到了寒冷。那感觉，就如同冬天里被剥得光扔在男人面前，从里到外，都被男人看得透透彻彻。原来，他早就知了……华楠绝望地想，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称为尊严的东西了。

“够了……这次真的够了。你应该彻底明白了吧，我就是这么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我的……你也玩够了吧，再继续把我放在边还有什么乐趣？求你……放了我吧。”

感觉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说——不知要说什么，但就是想说，咙却哽住了，口堵得发疼。尝试着强行出声，华楠发现，自己的声气竟然微微颤抖。

他仍旧背对男人，直到后悉窣的声音停止，才转回去。男人长吐了一口气，望着华楠的眼睛，轻轻一笑。

那么，这人说的，那一夜在台被自己忘记的话，就是……这一句……？

“你说过。在台那晚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

已经……彻底完了么？就连目前这种脆弱而诡异的关系，也已经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顾忌的？索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说给这个人听，然后，听他正面地、不带感情地给出决绝的答复——相信依这个人直来直往的个，一定会这样的，绝不会拐弯抹角。

“你说是，那就是吧。谁知怎么回事呢？你对我过的事我那么恨、那么难接受，到后来却离不开了……也可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你……谁知，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爱上你了。”

“你说，你爱我。”

到那个时候，男人应该就会放开自己了。他本来就是那种只对费了一番功夫捕获的目标感兴趣的猎手。对于一撞进网中，不挣扎着逃走却希望越缠越紧的愚蠢飞虫，蜘蛛也不会有吃的心情了吧……

男人正望着他，绿宝石般的双眼闪着莫测的光芒。他一言不发，片刻，单手按着床垫，吃力地向上坐起。

华楠一呆，“你要干

“……不可能。”华楠不假思索地否认，被男人面无表情地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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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背向男人走开，那人却还在后面没羞没臊地嚷：

华楠感到四肢僵冷。脑子下意识地开始飞速运转，检索方才的回忆。虽然当时神志不是特别清晰，但他依稀回想得起来，在高｀的炽热缓缓开始退去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

“……你的神正常么？难不成是masochism？”

男人凝碧的眼瞳闪过一点波光。他哼了一声，偏过脸，不再跟华楠目光相接。

华楠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视线静止在男人宛如浮雕的面上，不再摇晃。

叹息般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垂进了阴影里。许久没听见男人出声，他用力地了口气，抬手了微微发热的眼眶，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