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风中彻底散去时应长风院子里的亮光都熄了，萧白石方才能回神。

这么美的地方，为什么要避之不及呢？

知晓应长风的意思萧白石心脏都快要出咙了，自他入以来还从未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刻。结艰难地上下一动，靠近时像灌了铅，又像一碰就会折断，他在应长风面前半跪着，两手捧出一只鞋。

梦中有应长风。

这夜回到居所，萧白石始终在极度的亢奋中无法入睡。

第6章亦真亦幻

夜半月朗星稀，萧白石跌入一个绮梦。

按理讲修之人，不需要如常人那般每日靠睡眠来休憩，只需打坐冥想便能以自真气回复力。但萧白石始终觉得睡觉是人生第一要事，反正他日后肯定会和父亲、师兄们一样辟谷，饭是可以不吃，可觉却不能不睡。

如此跑了一遭萧白石半点没觉得累，他忐忑地把那双鞋往前一递：“喏。”

萧白石过许多梦，大都与他白昼所思有关。惟独这次，他从兰渚佳期回来后一直恍惚，上床歇息后心依然没有平复回正常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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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萧白石手里拿走属于自己的衣物也轻巧得很，四两拨千斤，三两下便系好腰带遮住方才大敞的风光，接着淡青色外衫披好，他才看了萧白石一眼。

应长风的踝骨生得好看极了，如玉似的肤上依稀留有一点当年被妖火灼伤的疤还未彻底消除，但那浅红的印记在他上就像花朵的吻痕，看得萧白石眼底发热。

在他的卧室，所有陈设都与现实并无差别，让他几乎以为这就是真正发生的：应长风穿着在汤池边的的那里衣，漉漉贴在上，他近乎完美的肩颈与腹线条一展无遗，亵也勾出惑人的轮廓，坦然坐在榻边。

那双笑起来狐狸似的眼睛看向他――萧白石不知应长风笑了是什么样子，但在梦里却毫不出戏――薄如剑刃的染上红颜色，说话间隐约可见一点蔷薇般的尖。

他在“扑通”“扑通”的回响中闭眼，调息片刻，总算恢复内心宁静。

萧白石从没下过翠微山，对他而言能够于睡眠中得一个周游天下的梦境，这是天下第一等的乐事。他不能左右自己的深思，这种失控感是一般修者极力避免的，但萧白石却觉得这未必不是有趣之。

应长风这么说，一条曲起时那只脚踝递到了他眼下。

应长风没说好还是不好，他随意地往旁边一张石上坐，没系腰带的外衫随动作往下掉。他伸出一条，眼睫微垂，意味却十分明显。

应长风随意穿好那只鞋然后站起，他没让萧白石替自己穿另一只，一弓从他怀里捡起来踩在地上穿了。

萧白石哪怕在梦里也

迷茫地“嗯”了声，尾音轻飘飘扬着，却低下看见应长风是赤脚踩着石阶。他立刻顾不得其他了，转跑回温泉汤池边提起应长风的鞋子再返回。

他不可思议地一拈指尖，上面还留存着接到那人脚踝的感。

“多谢。”应长风说完，又抓起那盏灯笼。

“你不是想亲近我么？”

再手眼通天的人，也不能真正取代天与地。而梦境是天地与神思最奇妙的结合，人能游历其中，圆满过去的遗憾，知晓未来的警示，去往现实中不可能到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