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睁开眼睛，静静感受着人鱼歌声的力量。

“小坏。”寒湛点了点小人鱼的额，捡起冬崽用米粒小牙啃得坑坑洼洼的翅鱼，面无表情地吃掉。

寒湛没有父母教导，他想，他大概永远都学不会唱歌。

海浪拍打着礁石，唯独遗漏了小人鱼坐的那一块低矮的礁石，柔和的月光撒在小人鱼上，更添了几分朦胧美。

鱼儿纷纷冒出水面，高高跃起，两条红尾大鱼在空中摆尾，落入海里。

冬崽额一闪一闪的，皇冠形状的图纹愈加清晰。

寒湛招手，“崽崽，过来。”

冬崽左右看看，似乎是认出来，这是他破壳的地方，垂下来的小尾鳍扫过海水，开心地拍起白色涟漪。

不告诉爸爸们吗？

冬崽躺在贝壳床上，小尾巴委屈地蜷缩着，小尾鳍在外面。最近冬崽又长大了许多，贝壳床显得有点小。

冬崽坐起来，眼睛，“哥哥？”

小人鱼惊叹，“哇~”

话音刚落，冬崽轻轻哼出旋律。

冬崽从窗台钻出去，小尾巴欢快地摇个不停，“哥哥。”

今晚是难得一见的月圆夜，寒湛很想让小人鱼看看。再不久就是冬季了，即使是不怕寒冷的人鱼，也很少会在冬季出来活动，错过今天，再想看到就要等下一年了。

人鱼的歌声是与生俱来的，到了觉醒期，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唱歌，然后在人鱼父母的指导下，唱出优美的歌声。

寒湛将肩膀上的小人鱼放在低矮的礁石上。

沉寂的大海，突然一条人鱼冲出水面，他黑发哒哒地贴在脸颊，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倒映着幽深大海，衬得越发神秘诡丽。

冬崽笑眯眯，“崽崽会唱歌呀。”

冬崽有点好奇，“想看月亮。”

寒湛听着小石屋里传来细微的声音，表情微妙，“嘘！我们偷偷去。”

“月亮？”

寒湛说的是实话，雷哲教他捕猎技巧，唯独没有教他唱歌。

小人鱼仰起致的小脸庞，看上去宛如一只海上灵在歌唱。

夜色，挂在天空的满月散发清冷的光辉，为大海披上银色的薄纱。

不过，冬崽困惑，“爸爸？”

冬崽仰起小脑袋，望着夜空，月光闪耀，将周围的繁星遮掩住。

最近雷哲爸爸和珈璃爸爸太忙了，经常早出晚归，没留意到这个问题，也没来得及给冬崽换床。

冬崽小嘴巴，“崽崽要睡觉了。”

冬崽抓住寒湛手指，“哥哥唱歌。”

小人鱼的歌声带着一魔力，传入海里，唤醒了沉睡中的海兽。

寒湛惊愕，空灵飘渺的歌声从小人鱼咙溢出。

这次寒湛终于看清楚，冬崽额的图纹，美丽得不可思议。

寒湛抱起小人鱼，问他，“想看月亮吗？”

亿万年前的月亮仿佛离他们仅有一尺之遥，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

小石屋，珈璃推开上的

寒湛摇摇手指，“哥哥不会唱歌。”

万鱼跃出水面，它们就像是大海为小人鱼心准备的伴舞，在海面上演一场华丽的演出。

冬崽捂住小嘴巴，乖乖点。

“哥哥带你去看月亮。”

巨藻林里，人鱼们听见歌声，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倾耳倾听。

冬崽刚闭上眼睛，他听见有什么敲了敲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