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克里斯汀说，他在脂粉堆中长大，关系最密切的亲人是两个姐姐与姑妈，所以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止，总会下意识地照顾女。就像他此刻望向我的目光，春日纳河波光般温而澄明，但事实上，他哪怕看洗衣房的胖太太，也是这副表情。

赫斯特大步走到车门旁边，朝我伸出一只手：“过来。”

Part13

“啊？”我迷茫地看了看夏尼子爵。他对我出一个微笑：“是，我要先去和克里斯汀个别，你们先走吧。”

“是啊。”他扣上礼帽，“这个戏班在整个欧洲都颇有名气，就是演员的外形有些恐怖，不过你不用害怕，我和赫斯特会尽好绅士的职责保护你的。”

想到这，正要开口，手腕突然被人用力抓住，是走得老远的赫斯特又回来了。他手上的力大得像是要把人禁锢，语气却云淡风轻：“忘了说，你和我坐同一辆车。”

这个想法一冒出，心

他没有回答，大步星地消失在拐角。夏尼子爵手杖点地，笑着摇摇：“别他。”又彬彬有礼地问，“对了，吉里小姐，我们打算去看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握住他的手，钻进车，他随即跟了进来，没有坐在对面，就坐在我的边。呼与温近在咫尺，我甚至能闻到他衣领、袖口散发出的清淡香气。小拇指的钻戒在我眼底下闪闪发亮。

夏尼子爵以为我是在害怕，轻拍了拍我的肩，声音放得十分低柔：“别担心，我们不是去看效果惊悚的节目。”

走出剧院，发现天色暗得不像话，是肃穆的铅灰色。枯叶在秋风沉重的呼里颤抖，大门两旁的天使雕像轮廓模糊，在寡淡的天光之下，投下铅笔涂抹般的阴影。

这种强势而不考虑其他人的格，真不知夏尼子爵是怎么忍受他的。

我假装害羞地别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询问和魅影有关的问题。吉里夫人说，魅影小时候曾在戏班待过一段时间。离开剧院后，他重新回到了戏班也不是没可能……

街上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偶尔也有衣冠楚楚的贵族，坐着车肩而过。但莫名地，他们就像是一抹抹被清水稀释过的水彩颜料，线条还没有边人的一手指清晰。

“这怎么好意思……”

提防我打击报复。

话未说完，已被赫斯特淡淡地打断：“走了。”

稠的雾气中，四匹骏若隐若现，后面是一辆敞篷四轮车。

我愣了愣：“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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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止是去换了件衣服，还去……漱了口。披上斗篷，拉紧系带，我走到赫斯特边，重新拽了拽他的衣角：“好了。”

他们的目光在我、赫斯特和红女孩之间来回转，似乎不敢相信我进屋只是去换了件衣服。

戏班、演员外形恐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魅影。我呼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下。

没空她们，快步回到房间，刷牙，洗脸，换上一件浅绿色的格子长裙，因为已是秋末，又拿了一件着雪白绒的厚斗篷。一切穿整齐后，打开门，人群竟然还滞留在长廊两旁。

看着他即使在雾中也异常冷峻的脸孔，心不知为什么，停了一下。

很久没出剧院，外面原来已经冷到这个程度。空气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刮得脸生疼，可当车颠簸，他不小心碰到我手指时，又有一种火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