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余非压低声音：“上楼了。”

“好。”余非点点。

他叉着腰在场看最后个学生背着包走远，一转看见了路灯下一点明灭的火光。而后才是半个子湮没在黑暗中的魏秋岁。

魏秋岁把烟攥在手上，低眼看着他：“翻墙。”

“冯光义住在三楼。”魏秋岁，“你先上去，照我们路上商量的，电话不要挂，我就在这里。”

余非愣了一下，快步跑上去：“你怎么进来的？”

思考着，X5已经停在了路边，余非解开安全带，抬眼看着眼前的老楼。

训到六点天已经黑了，余非拍手让他们休息：“下周就校招了，自己好好放松，这阵子饮食清淡点，也不要剧烈运动，拉伤不是开玩笑的。”

话，余非呼出一口白气，觉得眼眶莫名的酸涩。

但他没有见过冯光义一次。

毕竟之前上的是白津二中。

魏秋岁的耳机别在耳边，目送着余非下了车，直到他的影消失在了楼里，才用手调整了一下耳机。

“那个……冯光义在吗？”

他悄悄拍拍自己的脸振作了一下，而后才对着旁边一个男生喊：“给我抬高点儿，没吃饭啊，叫你妈晚上多给你烧俩鸡补补这小怎么那么没劲儿呢。”

没搬家的话，来回也就住在这块地方了。

“嗯。”魏秋岁应了一声。

他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有人问。

他的目光没有什么焦点，似乎还带着疑问看着余非，余非指下自己：“冯光义，记得我吗，我是余非。”

余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想昨晚下雪天里魏秋岁垂着眼问自己是不是在等他，但很快魏秋岁继续：“走吧，他家就在这附近。”

余非穿过老旧的楼，里面散发出一霉气。走廊里被大大小小的杂物堆积，显得异常拥挤，只能供他一个成年男人走动。

“是啊！”余非说，“我才知你就住这附近。”

过了一阵子才有脚步声传来，门开了之后，余非看见了眼前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是癌症病人，瘦得让人不舒服的男人。

“……”也是。

冯光义似乎没有一瞬间的犹豫，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上双眼就像被点亮了一样：“余非……高中那个余非？”

和任何一个平日里的训练日一样没有区别。

又零零碎碎嘱咐了一通，甚至细还规定了所谓少盐少油的餐食的分量和克数，才放了那几个学生回家。

余非进了门，才觉得这屋子和他想象的有些区别，原本以为是拥挤又堆满杂物，但其实里面非常干净，虽然狭小，所有的东西都利用有限的空间

魏秋岁这几天晚上还来过这里，估计对翻墙那条路已经驾轻就熟了。

他走上了三楼，走到了门前，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一串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余非之前住北四路，也就是他现在父母的住所，离冯光义家里倒不是很远。他在这也没搬走很久，附近只有一个大型超市和商圈，如果真的凑巧，遇上的几率其实不算低。

但是前几次是案情需要，今天呢，特地在场边等自己？

进屋比想象的要顺利一些，冯光义直接开门让他进来了，整个人还有了些生气：“进来坐坐，我屋子小……你随意坐……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