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侑从没否认过对欧阳黎的种种少儿不宜的想法。

于是乱中主动退后一步，以冗忙当借口麻痹神经，以至于这时才尝到了一丝迟缓的惘然和心痛。

纵使习惯了离别，说没有不舍是骗人的。

感情的付出不能量度计算，成年人之间适可而止反倒是好事。

灯光打了满背淌过脚面，欧阳黎迟钝地放下衬衫，怔怔回，酸涩的瞳仁适应了光线，撞上一个黑眼圈重得吓人的陈子侑，大脑一片空白。

室内一片沉寂，欧阳黎插门锁的动作收得很小心，连拖鞋都免了，赤脚穿过客厅同时松了领带，打算换衣服再走。

对方从未提过，他也就不知陈子侑眠浅，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吵醒他的，背后的卧室不合时宜的门响，欧阳黎木然停了下来，脊背瞬间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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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过去一半，教室只有零星几个女生聚在一块复习，陈子侑进来问你们监考老师呢，一个个停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欧阳老师早就走了。”

理智叫他冷静，欧阳黎往下压了压音色，张嘴听着还算正常：“抱歉，吵醒你了？”

徐美智低着，咬咬牙还是问了：“听说欧阳老师要搬走了，是真的吗？”

因为论坛那篇帖子，徐美智丧了好几天，对突来的转折反应还有点迟钝，恍惚：“不对，不可能，我一定是在梦……你们听见刚才陈老师说什么了吗？”

要命，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场合。

对方拧眉注视着他，浅淡却看不透，上还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不知睡过没有。

欧阳黎心里发虚，堆出一点笑：“我…

他和陈子侑牵过手接过吻，一朝情切慎密，又堪堪肤浅止步，脉路盘枝错节，生长得不明不白。

孟栗雅点又点，王嘉安抚地扶住她的肩：“淡定宝贝，我懂，你cp逆了，陈欧是真的。”

卧室已然空，私人物品除了铺陈整齐的被褥和小行李箱，和刚入住的那天几乎没什么两样。

行李早收拾好了，占分量的大多是书和冬天的衣服，欧阳黎提前寄走了大分，小物件进行李箱，准备早起坐第一班电车把剩下的带走。

秋初的黎明掺进凉意，窗外层叠的雨声不绝于耳，水雾弥漫，没有光照进来。

晨间有场阵雨，欧阳黎没带伞，车站回来的一路淋得十分狼狈，水的气糊在上难受，踏进电梯第一时间脱掉了大衣。

陈子侑不耐烦地甩下句话：“走个屁！”

手机设了静音，忙完才看见陈子侑打来的几通未接，想想时间对方应该休息了，便没有回拨。

摸黑的行动变得有些困难，欧阳黎把钥匙和没结的房租搁在桌角，搬出行李箱，随便捡了套衣服。

是喜欢，是占有，也是爱。

欧阳黎自诩是个自私的人，没真情实感为什么人伤心伤神，自由放肆了三十年，被从不在思虑范围的情感绊住手脚，想来不禁觉得荒谬。

啪。客厅开了灯。

陈子侑转要走，却被人叫住了：“那个，陈老师！”

水电床褥都是现成的，欧阳黎没搭末班车，在这边留宿了一晚。

上星期订的家今天送到，考试结束欧阳黎直接打车去了新公寓，安置清理完已接近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