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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父这种大逆不的事情，理应诛之。但是……”

“有过。”

来着不出意料，是那个一袭锦衣之下的少年。

“……”

孟哲抬起，透过一枷锁看向对方。

能看的出，说到“死了”二字的时候，孟言孤已经有点儿强忍着情绪，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意思。

“有没有？”

然而到了最后，孟哲兴许是自己也意识过来，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最终还是言又止，什么都没说。

“没有，他该。”

“为什么要这么？”孟言孤问完之后其实大抵也猜到了

孟哲听闻

只是路还走不稳，需要旁人稍微搀扶着些才行。

“就是告诉哥哥一声，在这大牢里颐养天年罢。”

孟哲如实回答，“不过那点儿归属感，早就没了。”

不像是狱卒的，没那么散漫。

“哥哥，人是你杀的，你可有一丝愧疚？”

对于这个问题孟哲选择回避。

孟哲赶忙将东西收了起来，努力坐直了一些。

孟哲没让他说完，不知怎么地就忽然暴躁了起来，“那你杀了我啊！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孟哲垂着没接话。

“想的倒是轻巧，你一死倒是一了百了，我上哪儿去找下一个人给我当血引。”孟言孤听闻之后自然是没有剑。

到了这种地步，孟哲依旧是保持着最初的想法。

孟哲瞧着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脸的轮廓也削尖了不少，比以前更为成熟了些。

少年的躯还没完全长开，比旁边的人都矮上半，坐立不安的站在最末端。

“……”

方才提到死讯的时候孟言孤的情绪还有些不稳定，现在再开口的时候却是已经控制好了语调和面表情，还真有几分家主的风范。

“丹魄被挖，救治不及时，昨天夜里走的，已经按照孟家的规矩安排后事了。”

这么多年来横竖挨刀子的不是他，跪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的也不是他，被当血引，甚至到最后差点儿要被去势的也不是他。

晌，孟哲才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这么多年来的差别对待，孟言孤当然也不傻，只是因为被差别的那个人不是他，所以孟言孤其实也了解不到其中之苦。

“你睡了三日，父亲已经死了。”孟言孤好几次言又止，最终还是无比平静的说出来了这句话。

却是偏过去，没直视孟言孤的目光。

这么一抬起，孟哲才发现，跟在孟言孤后的侍卫里有个熟悉的影。

“至于勾结魔中人，屠杀庄主和剑庄诸多弟子的罪名……这样罢，家谱除名，挖丹魄，废四肢。不过哥哥放心，死是死不了，只是会难受些。虽然没人会杀你，但也别想着自寻死路。”

孟哲没急着回答。

本来就是孟千彦罪有应得。

其实孟哲很想站起来，拽着他的衣领，告诉他，他一个受着万千爱的嫡子本会不到这么多年来自己经历过什么，永远会不到。

“孟哲。平心而论，这么多年你自己有没有把孟家当成归属？”

其实孟哲觉得，如果孟千彦没把事情绝……那个时候哪怕是被绑在绞刑架上，孟哲都没动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