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又红了脸，轻轻点。

这一板子下去，闷得声儿都听不得，是实打实敲在肉上。

他刚刚准备停手了，结果一看方才没什么表情的儿子居然在笑，才灭下去的火又“蹭蹭”冒回来，一板子挥下去“你还有脸笑。”

柳老爷心了，垂手叹一口气。儿又甜又讨人喜欢，如今打的也是她夫君啊。

柳哥哥回神，凤眼微挑，突然勾起角浅笑，躬赔罪，“是惊蛰方才冲动失礼了，只是郑伯父家的小厮好生厉害，连惊蛰的娘子都敢调笑？”

夫君抱着她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帮她被褥盖上香肩，“娘子听错了，不必担忧。”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伤害你。

昨儿夜里院子外几声哭。”

郑小官人不说话，只月儿上前询问嫂嫂，“嫂嫂，怎么了？”她眼里也困惑。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其实这般夫妻和睦顺遂，也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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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再说那几个时辰之前。

柳老爷很久没惊蛰了，这会子气得紧，回来就让人跪在祠堂，提起板条抽。

妹妹眨巴水的大眼睛用力盯着回廊后的郑小官人和月儿，后知后觉地牵上柳哥哥衣摆，轻轻摇了摇。

月儿这个样子，一时半会说不清也带不走啊。

方寒想拦，柳老爷反倒更气了，不许她拦着，又是重重的一板子打在柳哥哥背上，“还敢带着你娘子去踢人家门？你不要脸面儿也不要吗？”

昨夜她睡着，平白听到院子外几声哭，心中有些惧怕，却并不敢抱住侧的男人。

柳哥哥发都给他打乱了，乌墨色长发凌乱散在肩上。

柳惊蛰狠命揪着郑老爷的衣领，指节攥得发白，看着回廊后慢慢转过来行礼的郑小官人。不过片刻功夫，月儿也从回廊后转出来。她衣裙整洁，脸色温婉，见到哥哥嫂嫂眼里惊喜。

“爹爹不要打了好不好？”方寒瞧着都疼，拽柳老爷的胳膊，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纤长微卷的眼睫害怕得轻轻颤动，跟受惊的雀儿一般。

柳哥哥揪着人的手指慢慢松开，眉眼恢复漠然矜持。

“哥哥？”她还是未出阁前那般，面上白皙中带着些红，不像受了委屈的。

且回廊后的那张脸，若生病，就跟棺材里的那个一样了。

不过郑老爷信了，起码面上信了，忙问是哪个小厮，可要将他拎出来打板子……

柳哥哥到底是柳哥哥。

他们气冲冲地踢了郑家门闯进去，又只为着一桩极小的事，郑家家门大开，不难传到柳老爷面前。

“真真是有胆儿的，当着郑家小厮的面，将你郑伯父往墙上砸!当真是当了官别人不到了是么!”柳老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

“爹爹再打，柳哥哥就要被打坏了!”

这会子是打到骨上

祖宗排位看着，柳哥哥咬，一声都不吭，绷紧下颌，由着他打。

他停顿片刻后补充，“若是娘子日后夜里还听到哭，可靠过来。”

受惊过度的郑老爷好容易匀了气儿，扯出笑来，嘴边褶皱明显，“这是怎么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胡编，而且胡编出来个没人信的东西……

她缓步走来，一面给公爹行礼，一面惊诧哥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