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哥一墨袍,是淡水墨画里很重的一笔。他直地端坐与上，提绳儿跟在车侧。透过半开的翠绿车帘,凤眼情，温柔看过娘子。

山路还有些，大人没事儿，小孩子不好走。

……

娘子亦歪着看他。

刘大人听到了，子一抖，假装没听见，偏避过小孩子热热的视线。人家才十七啊……张兄都笑他了……

谁家孩子呀，自家礼佛都要跟着，怪傻里傻气的。

方才刘大人眼睛里期盼的目光，都快溢出来了好么。

上回女儿跟自己说蜇儿赌钱，累得自己好生担心。后来才知晓误会了，自家女儿又跑来红着脸绞手帕说柳哥哥很好。年轻人的事，变来变去没个准儿。

尼姑庵落在山松木间，从山底下看上去，影影绰绰，静雅幽深。

翠绿车帘儿，挡住郎情妾意的两个人。

柳夫人正巧跟在他们后面，也忍不住笑了，转问惊蛰，“这两位是你同僚？”

上的柳惊蛰：……

柳哥哥不喜方巾，就一直通透的玉簪束发，侧脸英朗，凸起的结往下是半遮脖颈的衣领。圆襟墨袍里是月白里衣，就脖子那里出来一小截，别的都被外袍遮住。

小孩子手里到心里，眼睛红红，突然微弱地呢喃了一句“爹”。

“阿娘，”小姑娘往她阿娘的怀里倒，“拉帘子什么呢？”

阿娘上香，不是那种少女的脂粉香，是那种温柔的香。

前几日下了雨，山路还有些，不过因山不高，并不艰险。

刘大人直接牵了他拽袖角的手，拉弓提箭的大手包着的小手，热热的。

一行人到了净得庵山下，柳哥哥给了温迟一个眼色儿，叫他去扶柳老夫人跟月儿下车，自己去扶方夫人同娘子。

妹妹看着他，脸红红地想他被衣衫遮住的腰线，昨儿刚刚被自己挠了几红印，在玉色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因近来出的事儿，多多少少都与城南有关。故此，他出来时特地带了佩剑，悬在侧，又添几分勇武之气。

方寒觉得没什么，都成婚了，看一看怎么了？她偏要掀开翠帘，看柳哥哥骑的样子。

太擅长骑,怕他半路掉下去,就把他抱到刘秉生后，叫他拽着刘大人的衣裳角,叮嘱抱刘大人腰也可。

柳哥哥也不时看她一眼，因着情意相通，平日外矜持而绷紧的嘴角，牵出来清浅笑意。他并不知，娘子那羞的憨情态，只是单纯在想他子……

小孩儿下了，回看看正扶着娘子的温迟，犹豫一瞬，小心地牵上边刘大人的袖角。

小孩儿笑起来出缺了一个口的白牙,跟刘秉生憨憨对视。

方夫人是个正经阿娘，疼爱女儿又注重礼数。她注意到两个人悄悄对眼儿，慈爱一笑,紧跟着拉下车帘……

“你还问呢？”方夫人将女儿搂在怀里，爱怜地轻轻她脸，“给别人看着像什么？”

他段更好啊，一玉带紧紧束着，衬出劲瘦的腰，墨袍下摆在背上散开，飘扬恣意。

惊蛰凤眼微动，正准备称是，被娘子掐了下腰，改口，“是儿子好友。”

柳夫人更欢喜，忙叫边小丫鬟给他们一人几个糕点，将两大一小拉过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