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见陆辞竟连在他眼里最为枯燥的律义都能看得聚
会神,津津有味,就忍不住揶揄
:“莫不是连区区三元都已难足摅羽的进取之志了,接下来还要考个明法科的第一人,以
锦上添花?”
这却不只是他对陆辞有着
深
固的信任的缘故。
别说陆辞是看律法书了,哪怕他跟柳七一样,是在看些乱不正经的香艳小册子,朱说怕是都能一边皱着眉
,一边睁眼说瞎话。
他因这招来无穷差使的榜首
份,需专为此仪再定十四职事官不说,还要作为亲自献释菜礼。
能诵诗赋,然既不知谋策,亦不通律法……被选爆出
柳七和滕宗谅皆好与人交际,在这五百多新科进士里,虽多是与他们脾
不合的,但亦有难得瞧得上眼的几个。
蔡齐与萧贯则是明争暗斗不断,唯一默契的地方,就是到了陆辞跟前,就一起装作和睦。
在这些同年登科的进士中,陆辞只选了几位结交,其中包括了有过几面之缘的庞籍。
因与谒谢相隔数日,被这两回折腾得
心俱疲的陆辞,索
趁有闲暇,除了偶尔喝喝茶,交交顺眼的新友外,就翻起了律义相关的书籍。
因众人皆知陆辞受皇帝恩
,虽北地来的士人难免心里嘀咕,但也不敢说些什么。
在这期集所中,这二人最是如鱼得水,乐不忘归。
在筹备贡举的这几年里,陆辞甫一意识到,律义条例并不在考试内容之中时,不由很是错愕。
而朝廷帮着在榜中选出的那位监礼官,名义上虽需帮他弹压不恭者,只可惜这次并无这般胆大包天之人出现。
特别是得了职事,却疏忽职守,消极怠工的人,陆辞可不
是南是北,都一概以撤职
严惩,绝不姑息。
导致对方无法行使这等权力,只有遗憾地作罢了。
然而谢完皇帝,又得再谢一回同样在他的贡举考试中毫无贡献的先圣和先师。
――连皇帝都拦不住的斗争,他就算能
住,也得装作
不住。
陆辞态度明确,既不特别亲近北人,也不有多针对南人,多是一视同仁。
只要他们能完成分内之事,陆辞也就当
不知。
现还得知,居然连律义都不必略通,更觉不可理喻。
仪式总
与省试前那一场并无分别,众人也就熟门熟路了。
唯一雷打不动的是,他们每晚就寝前,都要寻陆辞说说话,
会儿白日结交了哪些人,才觉舒服自在。
但作为榜眼和探花的蔡齐和萧贯,却被他一早就在心里排除在外了。
陆辞还被迫再一次出尽风
。
杀鸡儆猴了几次后,就彻底压下了一些人的小心思了。
逍遥,谁爱拜谁拜去。
再然后,便是拜黄甲,叙同年。
陆辞睨他一眼:“禁民为非者,莫大于法。金科玉律尚且不明,纵饮冰茹蘖又有何用?”
相比之下,朱说就要安静多了,见陆辞看律法书,他也有样学样,默默地跟着看了起来。
本来作为筛选最
英的未来官员的进士科,多年来偏重繁缛浮华的诗赋,却较轻务实贴情的策论,单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了。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心知授官之时,便是离别之日,心里万般不舍,便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陆辞光明正大地黏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