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里同他说上十句话，若能得到两三句回应，就已算是天的了。

他略一扫，顿时无语：“……你们怎连永叔发高地症那日，也记进去了？”

为免过于引人注意，也不好擅离职守，狄青甚至连送远一些都无法到。

却不想二人如此丧心病狂，竟把这桩一度惊吓到四周人的‘趣事’给记入了词曲之中。

在等待检看路引的队列中，横竖闲得发荒的陆辞随手翻看一阵，就翻出了标题嫌得格格不入的、分别出自晏殊和柳七手笔，而缺了欧阳修的两篇。

他沉默地目送着整装待发的大宋使团了最后清点后，便在他视线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很快便消失在目所能及的尽。

到秦州前还时不时在车队旁骑跟着，不愿老坐在闷不透风的车厢里的陆辞，自离开秦州起，除必要的下车休憩外，就没离开过车一步。

狄青郁郁地点点。

与他同车、彼此情趣相投的柳七、晏殊和欧阳修三人，在多次拉他说话未果后，当他是思索什么要紧事了。

他们未再去打扰他，而很快将此行折腾成了游山玩水。

等使团终于抵达青唐城前，发完呆的陆辞才赫然发现，这短短二十天不到的功夫里，这三位诗才横溢的友人因难得遇上旗鼓相当的‘游伴’，加上沿途高原风光壮丽独特，一个个诗兴大发，一日日佳作如，作得诗词共三十二篇。

……也是够拼的。

饶是知青弟与陆兄情好意深的范仲淹，也料不到青弟丝毫不在乎自己‘颜面’，倒是把颇显稚气的不舍展无疑。

至于为何不是三十三篇……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刚分别时还瞧着一脸如常的陆辞，竟是开始了漫长的沉默和走神。

陆辞所领的使团并未等候多久，很快

天不遂人愿，不但破晓如期而至，心上人还依时醒了过来。

他耷拉着脑袋，默默跟在范仲淹后，不顾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慢吞吞地回了衙署。

他们不时为路途的山光水色、奇石怪峰所惊叹，相互诗作画，再作品评……

在使团之中，将狄通判方才的失落之态尽收眼底的柳七与晏殊，也免不了善意地调侃几句。

他明知不可能，却还忍不住私心盼着，莫要天明……就好了。

为照顾弟子，也是为防止一行人中还有其他出现类似症状者，陆辞专门命人就地停留了一日。

如此循环反复，很是乐而不疲。

待他仔细观察，确定其他人都无恙，而欧阳修也很快恢复过来后，才慢慢继续前行。

随着车队的彻底离开，狄青失落的情绪，已然烈到任谁都能一眼瞧出。

快歇下吧。”

只是当他很困睡着之后，满怀不舍的狄青仍未合眼。

看了眼臭味相投的三人，还有些思念刚分别不久小恋人的陆辞，索懒得搭理他们了。

成天以手支着一侧耳后，懒洋洋地挑起一帘，歪看外景致，怔怔出神，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吐蕃位高地，不同于中原平整，一行人中唯一一个出现些许高原反应的，便是欧阳修。

他想了想，也不知在这节骨眼上当安什么，只好似往常一样微笑着，在狄青后背上轻轻一拍，干巴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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